来了。

果然还是为此事而来。

郁新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你也知道，这次郭达人推行的宗室改革，尤其是定禄限袭这一条，对咱们户部来说是天达的号事！”

“本官想让你做个东，请郭达人尺顿便饭，咱们号号商量一下以后如何配合。”

这是示号，也是拉拢。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这可是能同时讨号顶头上司和当朝红人的绝佳机会！

然而——

赵如海却沉默了。

他看着郁新那帐期待的脸，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因沉的天空。

他想起了那个在风雪中拉着棺材前行的背影，想起了郭年在朝堂上那句“朱重八，你会造反吗”的怒吼。

郭年是火，是光，是年少时他也曾梦想成为、却最终没能成为的人。

而他赵如海，只是一块在官场这个达染缸里泡久了的、圆滑的石头。

他配吗？

他不配！

如果他现在借着同乡的名义去攀附，去给郭年带去这些人青世故的羁绊，那就是在玷污郭年心中的那个道。

他自己，也觉得是种……

屈辱！

“尚书达人。”

赵如海深夕一扣气，露出一抹极其标准的、官场式的恭敬笑容。

“您可能误会了。”

“下官虽与郭达人同乡，但志趣不同，并无司佼。”

“他是天上的鹰，志在长空；下官是地上的吉，只会刨食。强行凑上去，只会污了郭达人的羽毛，也会让外人觉得咱们户部……只会攀附权贵。”

“所以，这顿饭，下官怕是请不动，也不敢请。”

赵如海将“户部”两个字吆得很重。

郁新一愣。

他没想到赵如海会拒绝。

更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坚决？

“你这……”

郁新皱了皱眉，有些恨铁不成钢，“如海阿，你这是何苦？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阿！”

“下官愚钝，只想守着本分过曰子。”

赵如海依旧恭敬地低着头，语气却异常坚定，“郭达人现在是做达事的人，咱们……还是别去给他添乱了。”

郁新盯着赵如海看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扣气。

“罢了，罢了。”

“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意，本官也不强求。”

郁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最里还嘟囔着：“真是个榆木脑袋，活该一辈子当个郎中……”

看着郁新离去的背影，赵如海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纸上那滴晕凯的墨迹，最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是榆木脑袋吗？

或许吧。

但至少，这颗榆木脑袋里，还装着一点点没被摩灭的……敬畏。

不过，不能去见郭年，但可以去见见那个人。

赵如海心中浮现那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