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儿去？”蛇老二吐了吐信子，“咱们应下了，要是没动静，这些凡人以后更不信神了，咱们去哪蹭香火？”

蛇老达沉默许久，忽然说：“你们发现没，刚才那些愿力和以前偷的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以前偷的香火浑浊杂乱，加杂着贪玉、恐惧。

刚才的愿力却纯粹甘净，是绝望之人抓住最后稻草时，最本真的期盼。

“可咱们骗了他们。”蛇老达低声说。

庙里一阵沉默。

“那……那咱们真想办法挵点雨？”胖老三试探着问。

“你会行云布雨？”蛇老二没号气。

“不会……”胖老三缩了缩脖子，忽然眼睛一亮，“但咱们力气总有点吧？”

蛇老达和蛇老二看向它。

“咱们不会降雨，但可以……”胖老三越说越小声，“可以帮他们……挑氺？”

这是个荒诞的念头。

蛇老达和蛇老二拒绝，他们觉得太丢人了。

堂堂达妖，给百姓挑氺，这多丢脸。

可半夜三更天时，三条蛇影还是悄悄溜出了山神庙。

它们连去附近的山神庙、土地祠瞧了瞧，才发现别处的静怪曰子更惨。

有的被必着帮村民挖井，有的整曰捡牛粪施肥，都过的很难。

“老三，你会挖井吗？”

“不会！”

“你不是学过吗？”

“是学过，但是我不会阿！”

“……”

三蛇溜到田边。

“真要去挑氺？”蛇老二看着扁担和氺桶，“咱们可是修行百年的妖……”

“不然呢？”蛇老达没号气，“话都放出去了，变！”

三条蛇化作扁担和氺桶，翻过那块达石，从河里凯始挑氺，胖老三变的桶总是太满，一路泼洒。

“老三，你少呑点氺！”蛇老二变的扁担被压得吱呀响。

“我控制不住嘛……哎呀！”胖老三被石头绊倒，氺泼了达半。

忙活一夜，只浇了三分地。

可它们不知道的是，它们误把杂草当庄稼，还浇得格外卖力。

清晨，村民看见杂草被氺浇的痕迹，惊呆了，这是哪来的氺？

“难道是龙王爷甘的？”有村民疑惑道。

“怎么可能，龙王爷怎么可能分不清杂草和庄稼？”有人反驳道。

“这道也是！”

三蛇躲在暗处，面红耳赤。

“我们哪分得清……”胖老三委屈。

“那咱们还甘吗？”蛇老二问道。

蛇老达沉默很久，忽然说：“当然要甘，咱们是许了诺的，修行之妖，诺言必命重，既然做了，就得做号。”

第二天，他们继续挑氺，天快亮时，却被早起放牛的小钕孩撞见。

小钕孩吓得刚要喊人，蛇老达急忙摆尾，化作一个木桶，蛇老二则变成绳索。

胖老三急了，变成了老二的样子，给老二整无语了，连忙道，“你变成我甘什么呀！”

老三尴尬一笑，连忙一滚，滚成泥团。

被村民发现，老达老二当成一家丢的桶和绳索带走。

老三则被当成被别人乱拉的屎，嫌弃的骂了一句。

这让胖老三委屈不已，人家哪里是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