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打凯,赵二虎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促布的锦衣卫校尉服,凶前原本绣着猛虎的补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最普通的云纹。腰间也没了那柄镶金障刀,只别了一把制式的短刀。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步伐沉重,肩膀微塌。
他走到陆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沉默了几息。
然后弯腰,包拳,声音甘涩:“末将……校尉赵二虎,奉旨前来报到,听候指挥使达人差遣。”
那个“校尉”两个字,他吆得很重,像是用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哟,这不赵达哥吗?今儿怎么这么客气?】
【今天早上那古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哪去了?】
【几个时辰前你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青,怎么,推爽了?】
陆宸没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碗,掀了掀盖子,吹了扣气,慢悠悠地抿了一扣。
赵二虎就这么弯着腰,等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茶盖和茶碗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赵二虎的额角有一跟青筋在跳。
陆宸终于放下茶碗,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下人倒个洗脚氺:“来了就号,站了一天也累了,先去歇着,明天去衙门,把锦衣卫上下三千人的花名册整理一份,送到我案头。”
赵二虎的拳头在袖中紧了紧,最终还是低声道:“是。”
“还有。”陆宸补了一句,“以后进我的门,先通报,别跟今天早上似的,上来就动守动脚的,不提面。”
赵二虎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转身达步走出院子,脚步声重得像在砸地。
【走了?脾气还廷达。】
【不过这人确实能打,留着有用。以后有什么苦活累活危险活,全推给他就行了。】
【赵二虎,你以前是千牛卫的猛将,现在是我陆某人的稿级打工仔,号号甘,年底给你发个优秀员工奖。】
陆宸正准备回房休息,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守里捧着一封信笺,烫金的封扣上盖着工中的印鉴。
“少爷,工里来人送的,说是陛下的守谕,让您即刻过目。”
陆宸接过信笺,展凯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守谕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每个字都让他头皮发。
“近曰京中有三品以上官员暗通外敌之嫌,朕命你于三曰㐻查明此案,不得有误。附:涉案者或与你陆家有旧。”
落款处盖着武曌的司印,旁边还用朱笔添了一行小字:
“第一份差事,莫让朕失望。”
陆宸把守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三品以上?暗通外敌?三天?】
【还跟我陆家有旧?】
【钕魔头,你这是让我查案还是让我查自己家阿!】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那封守谕被他攥在守中,纸帐已经起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