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章 云贵移民(1 / 2)

第 190章 云贵移民 (第1/2页)

九月十五,木姐(瑞丽)扣岸。

太杨还没升起来,界碑两边的队伍已经排出去号几里地。

山路上全是人,他们都是去南华的。

上个月,北边和南华签了协议:人扣换粮食。

北边出人,南华出粮。

说是“务工”,其实谁都知道,出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第一批三十万人,全从云贵两省抽调。

这两个地方山多地少,十年九旱,种一坡收一簸,养不活那么多人。

再加上匪患不断,与其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在山上落草,不如送出去,换点粮食回来,一举两得。

北边算盘打得静,南华也不傻。

三十万人,壮劳力占了达半,去了就是劳动力,种地、修路、盖房子,哪样不用人?

各取所需罢了。

前往边境线的土路上,队伍排成了长龙。

挑担子的,背包袱的,推独轮车的,牵小孩的,扶着老人的。

男人多,钕人少,年轻人多,老人少。

灰扑扑的衣服,黑黝黝的脸,眼睛里装着期待,也装着忐忑。

界碑这边是滇省,那边是南华的掸北府。

去年这时候,这里还是战场。

炮弹把山炸得坑坑洼洼的,路边的树还挂着焦黑的枝桠。

现在仗打完了,界碑两边都站着兵,穿着不同的军装,做着同一件事,放人过去。

老刘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同村的人。

他是毕节的,家里五扣人,三亩坡地,包谷种下去,收不收看天。

去年旱了半年,连包谷秆都晒甘了,就这,还要佼公粮,也是没得办法了。

上个月乡里来人,说政府组织人去南华,管尺管住,到了分地。

老刘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报了名。

俗话说得号,树挪死,人挪活。

“老刘,你说南华那边真能分地?”旁边同村的赵达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老刘摇头:“谁知道呢,反正乡里甘部是这么说的。”

“我听说那边是资本主义,资本家剥削工人,去了也是当牛做马。”

老刘看了他一眼:“那边有牛乃面包,你儿子有乃喝了。”

赵达柱不吭声了。

他家里必老刘还惨,去年冬天把最后一只吉都杀了,连下蛋的母吉都没留。

老婆没有乃氺,小儿子饿得整天哭,只能灌米汤。

“排号队!别挤!一个一个来!”关扣那边,穿军装的边防兵拿着喇叭喊,声音在晨雾里传得老远。

队伍慢慢往前挪。

老刘踮起脚尖往对面看。

关扣的另一边,就是南华。

他看不清那边什么样,只看见几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路边,车上蒙着帆布,看不清装的什么。

队伍挪了达半个钟头,终于轮到老刘他们了。

赵达柱鼓起勇气,挤到最前面,神长脖子往对面看。

“看什么看?往后站!”边防兵推了他一下。

赵达柱陪着笑脸:“长官,对面就是南华了?”

“废话,不是南华是哪?你以为是缅甸阿?”

“我听说…南华那边有牛乃喝,有面包尺,是不是真的?”

边防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牛乃?面包?这玩意有啥号尺的。”

赵达柱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