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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扭的瓜也很甜 水一天 31581 字 4个月前

第61章

61:你是我十八岁那年,一眼就选中的人。

“想吻你”

“想和你做”

李时一揽住苏念青的腰肢,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舌尖扫过她微张的唇瓣,稍稍停留,便与对方探出一点的舌尖纠缠在了一起。

她深吻着苏念青,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吮吸轻舔。呼吸逐渐急促,唇舌交缠,空气变得灼热了许多。

苏念青被她抵在冰凉的墙面上,闷哼声刚从喉咙里溢出,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衣物被人撩起,一只不规矩的手从下摆探入,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向上抚去,似带着电流一般,让她软得有些站不住。

“去房间”趁着换气间隙,苏念青轻喘着说。

李时一听话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主卧的卫生间,脚尖踢开虚掩的门,她将苏念青放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顺势俯身吻住了她。

吻从唇角滑落,沿着下颌脖颈的曲线蜿蜒而下。

苏念青揽着她的后颈,仰起头,呼吸急促凌乱,衣衫在纠缠中簌簌落地,堆积在地板上。

直到苏念青膝盖上缠着的纱布露了出来,李时一才停下动作,贴着她耳边问:“膝盖,是不是还不能沾水?”

苏念青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眸,想了想,哑声道:“厨房储物柜里,应该有保鲜膜。”

李时一摇了摇头:“不行,放那么多年,说不定都过期了,算了,先不洗澡。”

说着,她揽在苏念青腰后的手伸出,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声哗啦作响,冲刷过她骨节分明的指节。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水流中穿行,被水流持续不断地冲刷。

水波荡漾,发出单调持续的白噪音,在盥洗室里回荡。

时间在哗哗的水声中变得漫长了许多,苏念青靠在镜子上,肩线绷紧,脚踝被人抓在手中抬起

良久,她仰起颈项,发出一声轻叹,绷紧的身体脱力般松懈下来,软软靠近李时一怀里。

李时一轻喘着关了水龙头,低头,额头抵着她汗湿的肩窝,嘴唇沿着锁骨线条轻吻,舌尖卷走肌肤上凝结的细小水珠。

苏念青缓了缓,抬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去找找保鲜膜,我得洗个澡,不舒服。”

“好。”李时一低声应着,松开她,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拿回一卷还未拆封的保鲜膜,蹲在苏念青面前,在她膝盖上缠了好多圈才罢休。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漏水,李时一放下保鲜膜,将苏念青抱起走进淋浴间。

花洒打开,热水哗啦啦流下,热气氤氲,镜子很快蒙上一层模糊的水汽,依稀能看清两人紧密纠缠的身影。

苏念青一只手掌撑在瓷砖墙面,整个人都软倒在李时一怀中。

李时一贴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苏念青”

“嗯。”苏念青低低应着,尾音轻颤。

“苏念青”李时一又喊了一声,“你想我吗?”

“嗯”

“有多想?”

苏念青被热水冲刷得眼神迷蒙,缓了片刻,才低声道:“像潮水涨涨落落,起起伏伏,循环往复,每一天,都在潮起潮落的想。”

李时一动作稍停了片刻,心脏像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击中,有一瞬的酥麻。

她低低笑了起来:“苏总,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嗯”苏念青仰起修长的颈项,水流顺着白皙肌肤滑下,轻叹了一声。

“我很喜欢。”李时一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吻再次落下,更深入,更缠绵。

“李时一。”苏念青喘着气,手指紧扣她的肩膀,不住喊她的名字。

“我在”

水声潺潺,掩盖了所有动静

淋浴间内的水声响了许久才停下。

李时一扯过浴巾,将浑身泛红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的苏念青包裹起来,抱起回到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也紧紧拉着,室内一片昏暗。

李时一将苏念青放在大床上,自己坐在床沿,拿过另一条干燥的毛巾,耐心细致地替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苏念青枕在李时一的腿上,仰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又浓又长,打理起来极为麻烦,李时一擦得很耐心,用毛巾擦得半干,才取来吹风机替苏念青吹干。

收拾妥当,李时一掀开被子钻上床,苏念青自动自觉地滚进她怀里窝好。

脸颊贴着李时一的胸口,苏念青对着眼前那颗小红果轻声嘟囔:“我每次都觉得,吹头发好累。”

她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全都落在了小红果上面,李时一搭在她肩头的手微紧了紧,将人往上提了一截,翻身再次压了上去。

“以后,我帮你吹。”话音和她的吻一同落下。

在卫生间里做了两次,李时一便不那么急了。

她慢悠悠地亲着,从苏念青的眉心,鼻尖一路下滑,在唇角流连许久,又滑到了颈后。

轻柔的触碰带起阵阵痒意,惹得苏念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几声含糊的低笑。

“好痒啊,李时一”

“那你忍着点。”李时一含住她泛红的耳垂,齿尖叼住那块软肉,低声喃喃。

唇随着她的话音移动,李时一极有耐心,一点点探索,用唇舌和指尖细细感受。

苏念青放松的肩线再次绷紧,呼吸乱了节奏。

她抬起虚软的手臂,抚上李时一光滑的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线条缓缓下滑,感受着爱人因为动作而起伏的肌肉线条。

年轻人灼热的体温,微微的薄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又那么熟悉。

是午夜梦回时,她无比怀念的温度与触感。

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留下斑驳的痕迹。

黑暗中,纠缠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李时一喘息着,将苏念青紧紧搂进怀中,手臂环着她的腰肢,不留一丝缝隙。

稍稍休息了片刻,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夜变得极为漫长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让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李时一醒来,眯着眼睛看了眼蜷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苏念青,放轻动作下床,找到两人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等手机开机,发现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她算了一下,两人是昨天下午下的飞机,到家之后就进了卫生间,连晚饭也没吃,到现在都快二十四小时了,难怪她那么饿。

用手机点好外卖,李时一重新回到卧室,把苏念青抱在怀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许是这来来回回的动作有些大,苏念青被吵醒了。

她轻哼着睁开眼,迷迷糊糊往李时一怀里钻:“大早上的,干嘛呢”

李时一被她这刚睡醒的迷糊模样可爱到了,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柔声道:“已经中午了,我点了外卖,你要起来洗漱一下吗?待会就可以吃饭了。”

“再躺一会会。”苏念青含混地嘟囔着,手臂紧紧揽着李时一的腰肢,特别像一只赖在铲屎官怀里撒娇的猫猫。

李时一失笑,由着她,指尖卷起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苏念青的发丝冰凉柔顺,摸起来手感极佳,撸起来的快乐,大概可以和撸猫画上等号。

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她们才脱离被窝的封印,一起进盥洗室洗漱。

并排站在一起,对着镜子刷牙,看着对方头发乱糟糟,满嘴泡沫的傻样,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苏念青吐掉嘴里的泡沫,洗完脸,用带着水渍的手,在李时一本就乱糟糟的头顶胡乱揉搓了一把,故意道:“头发真乱,姐姐帮你整理一下。”

看着自己的头发被越揉越乱,李时一也不躲,配合地低下头,任由那微凉湿润的手指在自己头顶作乱,嘴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

洗漱完,换上家居服,外卖也刚好送到。李时一去门口拿了餐,将外卖一样样取出,在餐桌上摆好。

她点的是以前两人常吃的一家粤菜馆,口味比较清淡,食材也很新鲜。

苏念青在餐桌边落座,手掌撑着下颌,目光追随着李时一忙碌的身影,看她盛粥,打开餐盒,看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落在她身上,看她发梢上跳跃着的光斑。

李时一将粥放到她面前,抬眼撞进她深邃得像是能把人溺毙的眼眸里。

她心头微动,笑着问:“怎么从起床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难道睡一觉醒来,我又变好看一些了?”

苏念青接过碗,执起汤匙轻轻搅动碗里的粥,颇为感慨地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和你一起在这里吃饭,你还是个高中生。”

李时一闻言,觉得自己当初挺傻的,现在想想,难怪苏念青会被她送的生日礼物吓跑。

哪有人这样追老婆的,就差把我人傻钱多写在脸上了,换她,她也跑,怕被傻子缠上。

她扯开椅子坐下,玩笑似的问:“怎么,苏总是怀念十八岁的我了?觉得我现在没有高中时候水灵,太老了?”

这话本来只是一句无心调侃,苏念青却听进了心里。

老的人,怎么会是刚刚二十出头的李时一呢。

老的人是她自己。

她与李时一,相隔着十年光阴。等李时一三十二岁时,依旧风华正茂,她已经四十二了。

那个时候,李时一该觉得她老了吧?

见苏念青忽然沉默下来,李时一瞬间明白过来,她估计又在纠结年龄了。

“苏念青”李时一微微倾身,隔着餐桌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你是我十八岁那年,一眼就选中的人,是我懵懂青春里,唯一想要的。所以,不管到了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四十八岁还是九十八岁”

“我都会像十八岁那年一样,穿越人海,坚定不移地选择你。时间只会让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变长,它改变不了这个选择本身。”

苏念青怔怔地看着她,眼前这个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却依旧像少年时那般炽热坦荡地向她表达爱意。

她反手,握紧了李时一的手,开始翻旧账:“那你还说,跑完曼岛TT就回来找我,结果又说是骗我的。”

“啊???”李时一震惊地瞪大眼睛,满脸都写着,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心虚。

“我看了你的ins,还有你的日记。抱歉,当时去替你收拾屋子,不小心看到的。然后又一个不小心,全部看完了。”苏念青嘴里说着抱歉,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李时一有些尴尬,倒也不是有什么东西需要瞒着苏念青。

就是,人在悲伤难过时,难免会化身大文豪,写一些事后看来,过于伤春悲秋的句子。

还有那个视频,当时,她只是说气话啊,苏念青应该不会当真吧?

“咳”李时一清了清嗓子,想要缓解尴尬。

“当初,为什么会去参加那个比赛?”苏念青放轻了声音问,抓着李时一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在李时一的电脑里,看到过她参加比赛的第一视角视频。

观看体验极其糟糕,不像是电影里经过剪辑和处理的刺激场面,车手头盔摄像机里记录的第一视角,单调又可怕。

画面因为高速和震动有些模糊抖动,背景音里只有引擎的咆哮声和车手急促的喘息声,视野前方是狭窄的公路,两侧的景物被高速拉扯成模糊不清的色带。

苏念青至今都能回忆起,在李时一的公寓里,看到那个视频时的感受,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喉咙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呕吐欲。

她死死咬紧牙关,在心底无声呐喊,祈求诸天神佛保佑,保佑视频里的那个车手平安。

看到车手平安停下摩托车,苏念青冲进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完后,她又重新点开视频,重新看了一遍视频,也看到了视频最后几秒,李时一自己手持摄像机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的人怀里抱着头盔,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双眼明亮,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又像是在哭。

她就那样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嘿,苏念青,我活下来了呢。”

“大家都说,能活着跑完曼岛全程的,都是勇士,我本来以为吧,等我跑完了,大概就有勇气回去找你”

屏幕里的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耸了耸肩,重新扬起笑容,颇有些恶劣地说:“不过嘛,我后悔了。”

“骗你的,就算跑完了,我也不会回去找你了。”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屏幕变黑,画面里只剩下苏念青惨白如纸的脸庞。

也是在那一刻,苏念青在恐惧后怕中,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李时一带回国,锁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

即便李时一恨她,怨她,也没关系,只要她活着就好。

第62章

62:是喊妈吗?

李时一能感觉到,苏念青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一片冰凉,那凉意透过皮肤纹理,渗透进血液中,像是能把人冻僵。

她意识到了,这是苏念青的恐惧与害怕。

李时一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开始认真回忆,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比赛。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在纽约那几年,她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也不是那么的缺钱,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忙碌一些,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自己的生活填满。

她做过很多兼职,帮人卸货,在后厨刷盘子,也去地下拳场打过几次拳,后来被人揍得太狠,她就不去了。

赚的钱还不够医药费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脸老受伤,她觉得自己的脸还是要好好保护的,要不然变丑了,苏念青更不会喜欢她了。

玩摩托,也是因为能带来一些额外收入,加上她很迷恋那种感觉。

当她拧动油门时,世界在她眼前开始变得虚幻。

追上风,超越风,自己也化作一缕无法捕捉的风,这是作为骑手驾驭摩托时,唯一真实的感受,也能让她短暂忘却远在异国的苏念青。

车骑得多了,好像就在纽约街头和郊外的非法跑道上混出了点名堂。

后来李时一开始参加一些有正规奖金的小型比赛,成绩不错,得了奖金,也积累了赛道经验。

然后有一天,车队里一个相熟的大佬问她:“嘿,Shane,想不想去试试真正的挑战,曼岛TT,每一个骑手的终极梦想。我们车队可以赞助车子和基础费用,你要是拿到奖金,全都归你。”

李时一知道曼岛TT,每一个跑完曼岛的骑手,都值得将这荣誉刻在墓志铭上。

她清楚记得,当时正值纽约的春季,阳光很温和,落在眼皮上并不刺目,反而带着些初春的暖意,像是被爱人拥抱的温度,温暖和煦,带着无尽的温柔。

李时一耷拉着眉眼,随口就应了下来。

答应得非常干脆,没有考虑过,这条赛道上,曾经葬送了多少优秀车手,或许也会成为她的埋骨之地。

时隔日久,她早已经遗忘了那段堪称惊心动魄的经历。

此刻,在苏念青的注视下,李时一才第一次真正回头去想,当时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应下呢?

或许是因为,每一天从那间小小的公寓里醒来,呼吸着陌生城市的空气,挤在满是陌生面孔的地铁里,啃着吃不完的三明治,太无趣了。

这样的人生实在太过无趣了,活着,好像也就那样,不特别痛苦,也不快乐。

死了好像也没有关系。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以各种方式死人,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如同大海里蒸发的一滴水,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没有谁会为她的消失难过,太阳照常升起,城市依旧喧嚣,苏念青,她爱的人,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她。

那么,就去试试吧,这就是她当时的想法。

“对不起苏念青。”李时一将她冰凉的手掌握在掌心,试图温暖她。

“我当时,就是太孤单了。纽约那么大,人那么多,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没有一个人,是属于我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几分,看着苏念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我其实有些恶劣地想过,如果我死在那条赛道上,消息传回国内,传到你耳朵里,你会是什么表情,会有一点点难过吗?还是会当做无事发生。”

苏念青的呼吸窒了一瞬,如果李时一真的在某个弯道失控,那样年轻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座冰冷的海岛上。如果,她最终等来的只是一纸讣告。

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不敢想。

苏念青闭上眼,长睫簌簌抖动,晶莹的液体从紧闭的眼角滚落,砸在李时一的手背上,烫得她指尖蜷缩了一下。

“我会发疯,李时一”苏念青嗓音发颤,睁开眼看向李时一,哽咽道,“我真的,会彻底疯掉。”

“没有你,我的世界会崩塌,变成一片荒原,从此,不见天日。”

李时一绕过餐桌,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肩头,柔声哄劝:“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呢吗?那些都是假设,只是当时的我,幼稚的想法,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对不起,李时一,是我不好。”苏念青把自己埋进李时一怀里,肩头不住轻颤,“我不该自作主张,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让你那么孤单。”

李时一:“你没错,是我当时太不成熟了。”

苏念青抬起头,双手捧住李时一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以后,不准你再有那样的念头。听到没有?”

“你的命是我的,从你十八岁赖上我那天起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李时一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哄她:“好好好,我整个人从里到外,连魂儿都是你的,不哭了,我们雷厉风行的苏总哭成这样,传出去多没面子,吃饭好不好,粥都快凉了。”

苏念青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李时一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不行,有点止不住,还得再哭一会”

李时一哑然失笑,觉得这样埋在她怀里呜呜哭的苏念青也可爱的要命。她搂着人,一下下轻拍她的肩头。

等苏念青调整好情绪,粥是彻底凉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凉粥也还算爽口,两人面对面坐着,简单用完午餐,又连体婴似的回卧室腻歪了。

不知是不是参加节目累到了,还是因为刚才的情绪起伏过大,苏念青躺在床上,窝进李时一怀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两人连门都没出过。醒来就纠缠在一起,偌大的公寓里,处处是她们缠绵的痕迹。

累了饿了就点外卖,困了便相拥而眠。

直到荒野求生第一期的录制结束,回到江城的温淼打来电话,约李时一见面说有东西给她,闭关多日的两人才终于出了门。

三人约在一家私密性极佳的咖啡馆见面,温淼比她们先一步到。一趟节目录下来,她整个人晒黑了好几个度,不丑,反而更添几分健康野性美。

看到李时一和苏念青牵着手走进,落座,她这才把眼神从化妆镜上移开,落在俩人身上。

“喏,你的狗。”温淼扬起笑脸,从随身背包里拿出用软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李时一接过小狗,揭开软布,看着掌心那憨态可掬的陶泥小狗,眼底满是惊喜,“居然真的烧出来了,还挺可爱的嘛。”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忍不住自夸,“我还以为烧出来会变形或者开裂呢,没想到这么完整,啧啧,我手艺可真好,苏念青你看看,是不是超可爱?”

苏念青垂眸看着那只憨傻的小狗,又瞥了眼李时一双眼发亮的傻样,轻点了点,声音里含着几分宠溺的笑意:“是,很可爱,和你一样可爱。”

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温淼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再抬起时,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有些风景,终究只能远观,有些人,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自己。

三人在咖啡馆简单吃了些东西,临别时,温淼看着李时一,真诚祝福:“时一,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还有,结婚的话,一定要邀请我。”

李时一点点头,含笑道:“我会的,你也是,温淼。”

回临江苑的路上,李时一开着车,苏念青坐在副驾。

“刚才和温淼聊什么呢?”苏念青装若不经意地问,她方才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见俩人好似闲聊了几句。

其实她不想问的,这样显得太过小气了。但她忍了忍,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李时一抬眸,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苏总,我发现你这人,还挺会吃飞醋的。”

苏念青嗔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她就是祝我幸福呢。”

李时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阿姨和大姐她们还住在楼下吗?我这几天好像都没有见到过她们。”

苏念青摇了摇头:“没,总住在你买的房子里,终究不太合适。后来我在我住的小区里给她们买了套大些的房子,我妈和大姐,还有瑶瑶,住在一起。”

“哦,这样啊”李时一有些迟疑地点点头,“那,那我是不是得去正式拜访一下,那个,阿姨她们知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要是去了,见面该怎么称呼,是喊妈吗?”

苏念青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她们还不知道。”

当初结婚本就很仓促,后来变故叠生,紧接着就是长久的分离,所以,结婚这事,除了她们自己,苏念青没有告诉任何人。

苏念青反问道:“你想让她们知道吗?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这件事。”

“当然啊!”李时一应得超大声,“我们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肯定要告诉家长的呀。”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立刻反悔,“呃,要不,还是先等等再告诉吧?”

苏念青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看着她。

李时一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觉得觉得,当初结婚,好像是仓促了一些,什么都没有。”

“所以,要不然就还是先不要告诉大家了,等我准备一下,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吧,不能让你太委屈了。”

苏念青的眼底这才浮上笑意:“好,那你慢慢准备,我不着急。”

第63章

63:衣服,先脱了

回到家,两人进盥洗室洗了几个小时的澡,再出来时已是筋疲力尽,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醒来时,李时一觉得身上肌肉有些酸痛,最近是真的太过肆无忌惮了。

她眯着眼,看向身侧,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苏念青没在床上。

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微信界面有一条来自苏念青的未读消息。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先过去了,如果顺利,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厨房里有温着的粥,起来了记得吃。】

李时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好过去。

丢开手机,滚到苏念青躺过的位置又赖了会儿床,李时一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走进盥洗室。

看着镜子里面色微白,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女人,李时一不得不再次感叹,纵、欲过度,真的伤身体。

连她都虚了,苏念青肯定更虚。

以后要节制一点了,一天最多只能做三次,嗯,三次以内就行了。

用冷水洗了把脸,穿上衣服,李时一去到厨房,给自己盛了碗粥,端到餐桌上慢慢喝着。

填饱肚子,李时一把碗端进厨房,顺手给洗了,收拾好厨房的卫生,她窝进沙发里,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发呆。

思考着怎么给两人一个完整的仪式,或许应该从求婚开始。

拿起手机,李时一在小某书上搜索求婚。

各种各样的求婚帖子跳了出来,有大庭广众之下的下跪求婚的,也有在家中布置场景,还有在演唱会上,或是用无人机在夜空中表白,包下整栋大厦投屏的

看了半天,李时一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苏念青站在一片心形蜡烛中间,被突然涌出的家人朋友包围,背景音是起哄的亲一个亲一个

李时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把这个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以她对苏念青的了解,苏念青肯定会觉得这样的求婚尬到爆。

苏念青喜欢什么呢?

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以前送的礼物,她也不怎么喜欢。

哎哟,李时一抬手揉了揉眉心,她老婆还真是难搞。

不过,这么难搞的女人,都成她老婆了,这是不是说明,苏念青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她可真棒。

自我表扬完毕,李时一瞥了眼窗外,阳光正好,这么好的天气,还是不要一个人窝在家里浪费生命了,去接老婆下班吧。

李时一从沙发上弹起来,回房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到公司的时候,是阿争来接的。

阿争将她领进苏念青的办公室,端来一杯咖啡,解释道:“苏总还在开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小李总您先坐一会。”

“谢谢。”李时一接过咖啡,轻声道了句谢。

抿了口咖啡,打量了眼苏念青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清冷疏离。

中央会客区里摆着一组低矮的深灰色羊毛沙发,茶几是黑金石的材质,冷淡又禁欲,靠窗一侧是她的办公区,摆着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

李时一将咖啡杯随手放在茶几上,没什么形象地窝进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玩了会手机游戏,没一会,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办公室内已是一片昏暗,只有苏念青办公桌那一隅,亮着一盏阅读灯,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李时一揉了揉眼睛,盯着专注办公的女人看了几秒,伸着懒腰朝她走去,哑声嘟囔:“苏念青,你好忙哦。”

电脑屏幕后的女人闻声抬头,隔着一段距离瞥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眸多了一丝笑意。

她学着李时一的语气,清清冷冷地回:“你好能睡哦,李时一。”

早上离开时,这家伙睡得像是小猪一样,来到她办公室,又是一睡半下午。

苏念青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年轻,睡眠质量就是好得令人羡慕。

“那我等你,有点无聊嘛,就睡着了。”李时一走到办公桌边,伸手摘了她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两人的视线毫无阻隔地相遇,李时一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苏总,忙完工作了吗?我们该去吃饭了。”

苏念青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抬手,手臂绕过李时一的后颈,稍稍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再次贴上了她的唇瓣。

唇与唇贴合在一起,辗转厮磨,舌尖轻扫过对方抿着的唇瓣,惹得李时一轻哼了一声。

弯着腰接吻并不太舒服,可苏念青的吻实在太过让人沉沦。

李时一的手不自觉就扶上了苏念青的腰肢,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轻轻揉捏着。

两人的鼻息渐急,眼看战火就要升级,李时一终于找回了理智,连忙喊停,“哎等等,苏念青。”

她脑袋后仰,避开了苏念青凑上来的红唇,轻喘着说:“我觉得,我们得先吃饭。”

苏念青动作顿住,揽着她脖颈的手臂稍稍松开几分,眼眸微眯,在李时一脸上逡巡。

她眼神里带着探究,指腹缓缓摩挲着李时一颈侧温热的肌肤,开口的声音比刚才低哑几分,“李时一,你腻味了是不是?”

李时一从她的话音中听出了浓浓的不悦,立马低笑着摇头,“不是,我就是真的有点饿了,而且,你黑眼圈有点重,今天也忙了一整天,该吃点东西。”

苏念青轻叹了一口气,她也发现自己的黑眼圈了,大概谈年下的坏处便是这一点了,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后颈,她起身道:“走吧,确实有点饿了。”

李时一帮她拎着通勤包和西装外套,一起下楼。

两人没刻意去挑什么网红餐厅,就在家附近选了家口碑还不错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等菜上桌后,李时一给苏念青先盛了半碗菌菇汤,自己端着饭碗就埋头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坏了,最近作息不规律不说,还总是饱一顿饥一顿的,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苏念青看着她斯斯文文地狼吞虎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执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叮嘱道:“慢些吃。”

吃完饭,两人回到家,一起进了盥洗室洗澡。

李时一今天格外老实,洗澡时就只是洗澡,洗漱完回到床上,她也只是把苏念青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口,问:“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苏念青窝在她怀里,脸颊蹭着她的颈侧肌肤,声音懒洋洋的:“嗯,最近这段时间没去公司,积压的事情有点多。”

“那我们早点睡吧,晚安。”李时一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疲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舒服地贴合着。

苏念青在她怀里窝了一会,嗅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慢慢也有了睡意。

其实这几年,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夜里经常惊醒。

但只要和李时一待在一起,她总能一觉睡到天亮,夜里也很少会惊醒。

接下来几天,李时一每天都是下午的时候,去公司陪苏念青上班。等她下班,两人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家。

偶尔苏念青下班早些,她们还会去看看电影,或是看看话剧,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

在家无所事事了一个多星期,李时一收到了极限求生节目组打来的电话,简单寒暄两句,对方询问她是否愿意继续参加第二期的录制。

李时一没有立刻答应,客气地表示需要考虑一下。

晚上,和苏念青一起吃饭的时候,李时一看向餐桌对面的苏念青,开口问道:“那个,节目组的人今天联系我了,问我要不要继续参加第二期,我可以去吗?”

苏念青闻言,手上动作未停,把剔好鱼刺的鱼肉放入她碗中,反问:“你想去吗?”

李时一很诚实地点头:“我觉得这个节目,挺有意思的,我很喜欢。”

“你想去,就去吧。”苏念青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和女嘉宾保持距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不要再和你那个摄像眉来眼去。”

“嗯?我什么时候和摄像眉来眼去了?”李时一疑惑地问。

“反正你和她们保持距离就是,不要和人家勾肩搭背,听到没有。”

李时一听话地点点头,“第二期你还去吗?”

苏念青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不去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需要再追到节目组去,公司里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那我一会给节目组回话了哦?”李时一还是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苏念青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有些好笑,眉梢轻挑了挑:“李时一,你觉得我是什么独断专行的伴侣吗?我还能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不成?”

“那也不是,就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爱吃飞醋的,所以提前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苏念青轻哼了一声,没接她这调侃的话茬。

用完餐,回到家,李时一给节目组的人回了个电话,正式确认自己会参与第二期的录制。

双方沟通好具体行程和时间后,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李时一随手丢在沙发上,脚步轻快地去到书房,一把抱起回家后又进书房工作的苏总,往盥洗室走去。

最近两人都比较克制,今夜,或许是因为马上又要分离,李时一又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卫生间里热气氤氲,苏念青被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单脚站着,手臂紧紧揽着李时一的肩头,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藤蔓。

水流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皮肤上一直有水珠滚落,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苏念青,你会想我的吧?”李时一揽着女人纤细的腰肢,贴着她耳边问。

“嗯会的”苏念青轻喘着说。

“要很想很想才行哦。”

“嗯”

两人在浴室里纠缠了很久,直到苏念青腿软得实在站不住了,李时一才用浴巾裹着她,将人带出了卫生间。

回到卧室,她让苏念青枕在自己大腿上,抓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李时一梳理着她的发丝,轻声问:“苏念青,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苏念青闭着眼,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喜欢的,怎么了?”

李时一斟酌着词句:“我是说,你会不会觉得,公司的事情全都丢给你一个人处理,很辛苦,好像,变成你在养我了。”

苏念青缓缓睁开眼,看着李时一的下颌,“我喜欢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而且,我喜欢看着李想,在我手里,一步步变得更强。”

“我把公司做得越大,根基越稳,就能设立更多的专项基金,去支持更多的女性科研项目,创业计划,让更多女孩,能因为李想的扶持,获得改变自身轨迹的机会,或是多一些勇气。”

李时一轻抚着她已经干透的发丝,关掉吹风机,低声喃喃:“苏念青,你这样说话,听起来好伟大啊。”

苏念青轻笑了一声,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并不。”

“经营一家公司,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盈利和持续发展,情怀不能当饭吃,理想主义更是无法在市场上长久生存的。我只是在确保公司健康壮大的前提下,将一部分资源,用在我认为更有价值的方向上。”

李时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管理公司这事是真的七窍通了六窍。

苏念青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感叹道:“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在方方面面都给予了男性更多便利,资源,机会,信任度,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所以,我们做的事情,并非伟大,只是在能力范围内,让更多的女性同胞,得到一些起跑的助力。”

“苏念青,现在可以吻你吗?”李时一俯身,贴着她的唇瓣喃喃。

苏念青顺势揽住李时一的后颈,舌尖探出,沿着她的唇瓣,缓缓描摹着,感受着那份柔软触感。

“苏总每次看你一本正经讲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吻你。”李时一说话间,将人压向床榻,舌尖探入,找到了那躲闪不及的柔软小舌,纠缠上去。

两人吻得不疾不徐,舌尖在彼此的口腔里来回追逐嬉戏,时而深入探索,时而温柔舔舐,像是一曲动人的探戈。

安静的卧室里,唇舌交缠的水音渐渐清晰,混着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暧昧又缠绵。

氧气也在消耗中变得稀薄,带来一种令人晕眩的窒息感。

李时一稍稍偏头,短暂松开被吮得发麻的唇瓣,轻喘几口气。

没有停歇太久,她换了个角度,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残留的薄荷清凉,混着苏念青本身的气息,形成一股特殊的,清冷又勾人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苏念青被她缠得呼吸愈发急促,搭在李时一腰间的手紧了又紧,抓皱了对方睡衣布料,力道大得像是想要将身上之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体温在纠缠中攀升,单薄的睡衣穿在身上,也成了多余的阻隔。

“衣服先脱了。”苏念青在亲吻中,溢出一声轻喘。

李时一搭在她腰间的手顺势向上游走,寻到睡衣纽扣,灵活的指尖轻轻一挑,便将扣子解开了。

没了衣物的阻隔,肌肤相贴,两人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掌心轻抚着对方的脊背,指尖插入浓密的发丝间。

唇舌再次缠在一起,呼吸凌乱,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声更重一些。

屋内一片昏暗,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了许多,每一次轻触,每一次颤栗,唇舌交缠的每一次轻吮,都带着过电般的欢愉。

窗外偶尔会有一丝动静,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渗入屋内,有孩童兴奋的叫声,也有楼下谁家养着的宠物犬短吠几声。

这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而遥远,半点没能打扰抵死缠绵的两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夜色,逐渐由黑转亮,纠缠的两人才渐渐平息。

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两人紧紧相拥,沉沉睡去。

第64章

64(正文完):苏念青,你还想和我结一次婚吗?

李时一睡醒后,看了眼身侧已经空下来的床铺,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起身进了卫生间,快速洗漱完,去衣帽间简单收拾了行李,便拖着箱子出门和节目组汇合。

坐上节目组的车,这一次,她依旧是以特邀顾问的身份回归。

一行人到了机场,几位嘉宾成功会面。

因着第一期播出之后,节目热度很高,这次除了上一期的老面孔,还多了两位圈内名声不错的女星。

众人在候机室里寒暄一阵,便登上飞机,飞往本次的录制地。

节目组把第二期的录制地点定在了一座尚未完全开发的海岛上,与第一期的雨林相比,海岛的环境要友好许多。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景色宜人。

食物的获取也相对容易,海岛上不光有成排的椰子树,还有许多果树。

就算爬不上椰子树,退潮后,也能在沙滩上捡到可食用的贝类,如果简单设置一些陷阱,更是能轻松捕捉到海鱼。

节目录制很快就到了尾声。

李时一感觉这一趟录制,轻松得像是在度假,唯一可惜的就是苏念青没有来,她肯定也会很喜欢这边的环境。

从海岛离开前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李时一,提出了一个请求。

“李顾问,是这样,上次您和苏总中途退出,网上好多观众和粉丝都特别关心,尤其是你和苏总的CP粉,我们想趁着这次的机会,给您开一场单独的个人直播,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算是和粉丝互动一下,您就和粉丝聊聊天就行。”

李时一有些意外,离开节目后,她没怎么关注网络上的消息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了粉丝。

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没问题,你们安排就行,我可以配合。”

节目组动作很快,立刻在营地旁架起了直播设备。

直播开始前,李时一特意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素面朝天地坐在镜头前。

她看了眼身边的工作人员,问:“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替她打开了面前的屏幕,弹幕刷得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清。

【老婆,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老婆你还好吗?】

【身体好了吗?上次突然退出,还以为你跟苏总偷偷跑去约会了。】

【苏总呢,她身体怎么样?】

【温淼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两老是眉来眼去的。】

李时一笑着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尽量挑能看清的弹幕回答:“身体已经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上次就是因为突然下雨,淋太久了,有点失温,所以不得不退出。”

“苏总的伤已经好了,但是不适宜剧烈运动,所以不能继续参加节目的录制了。”

看到屏幕上出现许多关于她和温淼的CP话题后,李时一神色认真了许多,对着镜头解释:“温淼是我的高中同学,大家不要乱磕CP,我已经结婚了。”

直播间里不乏福尔摩斯,很快就有人瞧出了端倪。

【大家看到没有,她只说,不让我们磕她和温淼的CP,但和苏总是一点都不带避嫌的。】

【哇,楼上你可真是个大侦探家,这都被你发现了。】

【老实说,老婆,你和苏总到底什么关系?】

李时一看着网友胡乱猜测她和苏念青关系的弹幕,但笑不语,满脸都是你们猜你们的,我什么也不说。

半个小时的直播很快过去,直播间关闭,只剩下一群吃瓜吃到一半嗷嗷叫的粉丝

江城,李想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念青面前的平板也同时暗了下去,看完了李时一全场直播,她放松身体靠近椅背,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xue。

绷直的唇线,微微上扬了几分。还算那家伙,知道分寸。

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腹中隐隐传来饥饿感,苏念青这才想起,好像忘记吃晚饭了,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手包,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就着一瓶矿泉水,简单吃了顿宵夜,她便驱车回了自己家。

李时一没在,她最近这些时日都没在临江苑住。

到家洗完澡,换了身舒适的丝质睡衣,简单护完肤,苏念青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和李时一的聊天框。

翻了会俩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她想了想,发消息问:明天什么时候到江城,我去接你。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搁在床头,调整了一下枕头位置,闭上眼睛躺下了。

她知道李时一今天还在节目组,肯定拿不到手机的,所以也没有强撑着不睡等她回复

次日,天清气朗,是个好天气。

苏念青醒来,照常洗漱换衣服,开车前往公司。

早高峰有些堵,苏念青心情很好地看着车窗外拥堵的车流,一点不见烦闷。

到了办公室,阿争给她送来咖啡还有早餐,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老板今天的心情很好,一边吃着三明治,另一手还在拿着手机滑动,像是在等人消息。

吃完早餐,苏念青又忙碌了起来,会议一个接一个,忙碌中时间过得极快。

午间,她在办公室吃完阿争送来的午餐,进休息间小憩了半个小时,醒来后又是处理各种需要批复的文件。

窗外日头逐渐西斜,办公室里洒满落日余晖,苏念青放下文件,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一整天过去,李时一都没给她回消息。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拿起手机正要给李时一打电话,办公室的门忽地被人推了开来。

苏念青循声抬头,对上了门口那人的视线。

一整天没回消息的李时一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似乎晒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看起来精神极好,眼睛明亮如星。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黑色工装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沾了些灰尘的短靴,怀里抱着一束开得热烈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和她的笑容一样灿烂。

苏念青的嘴角先于大脑意识的控制,先一步扬起。她放下手机,目光追随着那个抱花踏着夕阳余晖朝她走来的身影。

“怎么不提前给我发个消息?”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了,语调却柔得能腻死人,“本来想去接你的。”

李时一扬唇轻笑,抱着花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俯身,一手撑在办公椅的皮质扶手上,另一手仍揽着花束,带着一身阳光的气息,吻住了她。

吻很轻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久别重逢,看到爱人的笑颜,情不自禁的靠近。

一吻结束,李时一稍稍退后些许,看着苏念青盛满笑意的眼眸,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想给你一个惊喜,苏总,喜欢吗?”

苏念青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往日清冷疏离的面容,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慵妩,“惊喜和你,我都喜欢。”

李时一把向日葵放在办公桌上,空出手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本来想撩人,结果苏念青一开口,她自己反倒被撩到了。

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苏念青明知故问:“花是送给我的吗?”

李时一点点头。

苏念青伸手抚了抚还带着露珠的花瓣,“为什么是向日葵?”

虽然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送给女朋友的,大多是玫瑰花才对。

李时一想,大概是因为她走进花店的时候,一眼看中了这开得灿烂盛烈的向日葵。

那种热烈的金黄色,就像是夏日的阳光,热烈绽放,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苏念青的身影。苏念青很像这永远追逐着光,充满生命力,无畏风雨,兀自灿烂的向日葵。

“嗯?”苏念青疑惑地看着发愣的人。

李时一回过神来,温声道:“我觉得,向日葵很衬你。”

苏念青瞟了她一眼,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哦?你的意思是,我的脸比较大,所以需要这种大朵的花来衬托?”

“哎?”

李时一瞪圆了眼睛看她,“苏总,你这个人是对浪漫过敏吗?”

苏念青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再逗她,伸手在她掌心轻挠了挠,“笨蛋,逗你玩的,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嘿嘿嘿”李时一被她一句话就哄好了,傻笑起来,“那苏总,想不想跟我去约会?”

“我的荣幸。”

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进了专用电梯,苏念青主动勾起李时一的手牵着。

电梯轿厢倒映着她们的身影,看起来极为登对。

到了地下车库,李时一牵着她的手往自己停车的角落走,“坐我的车可以吗?”

苏念青看着那辆停在车位里的重型机车,眉头微蹙了蹙。

“不是要带你去飙车。”李时一高举双手做投降状,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就是想着夏夜兜风很浪漫,我保证,不会骑很快的。”

苏念青盯着那台机车看了几秒,又看了眼满脸渴求的李时一,勉强松口:“速度不许超过三十迈。”

“行行行,听你的。”李时一应了下来,从机车尾箱里拿出头盔,递了一个给苏念青,顺嘴问了一句,“要我帮你戴吗?”

“不用,我自己来。”苏念青接过头盔,捋了捋长发,戴上头盔。

李时一也戴上头盔,跨坐上机车,回头示意苏念青上车。

苏念青比划了一下,这才跨坐上车,她第一次坐这种机车,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抱着我的腰。”李时一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带着闷闷的笑意。

苏念青将无处安放的手搭在了李时一的腰上,李时一抓起她的手,交叉揽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才满意地拧动油门,机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即便苏念青不说,机车也跑不快,江城的晚高峰,向来拥堵,想骑得太快也不可能。

速度刚提起来一点,便是一个红灯,一路上走走停停,刹车灯亮起了无数次。

苏念青有些气恼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李时一,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车子设计很怪,每次李时一刹车,惯性就把她往前送,胸口不可避免的,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李时一微微弓起的后背上。

李时一小声喊冤:“没有哇,机车就是这样的,咱俩这样的关系,我还用得着玩这种小把戏占你便宜呀?”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掌心其实已经在冒汗了。

夏日衣服单薄,她今天更是穿得少,只穿了件背心。所以,后背上那不停撞上来的两团柔软,还有那种挤压的力道

其实还真挺带感的,她喜欢,但不能说。

就这样一路摩擦,走走停停地跑出了主城区。

到了郊外,不再拥堵,也不用像在市区里那样反复刹车,两人心里都有点小遗憾。

眼前的道路顺畅无阻,路上车流也少,苏念青放宽了标准道:“你想开快点也行,但必须注意安全。”

得了准令,李时一放开速度,右手轻拧油门,引擎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瞬间提速带来的推背感,又一次把苏念青压向李时一的后背。

苏念青算是体验了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速度提起来之后,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了许多,风声是尖锐的,也是有力量的,拍在身上,会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仿佛在这一瞬之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李时一,她们乘着夜色,奔赴一场没有目的地的逃亡。

可惜,李时一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机车速度逐渐降了下来,李时一在露天停车场上停好车。

苏念青下车时,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摘下头盔,脸颊泛着微微红晕,几缕发丝贴在唇角。

她把头盔抱在胸前,一手撩着发丝,瞪了李时一一眼,语气嗔怪道:“回去之后,就把你这破车卖了,我给你买辆新车,四个轮子的,安全。”

李时一接过她怀中的头盔,一手抱一个,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苏总,讲讲道理好不好?刚才你可比我兴奋多了。”

“我那是兴奋吗?我那是害怕好不好?”苏念青嘴硬道。

虽然她确实觉得有点爽,那种与风共舞的感觉,着实令人着迷,但她绝不会在李时一面前承认,不然这家伙更无法无天了。

都是已婚人士了,怎么能不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呢,即便再怎么小心驾驶,机车的安全系数始终是低了些。

“好好好,你害怕。”李时一不跟她争辩,转而问道,“饿了没?”

苏念青捂着有些发空的胃说:“饿了。”

本来没觉得饿,但不知是不是刚才肾上腺素飙升,现在觉得身体有些发虚。

“喏,先垫垫。”李时一从她短裤口袋里,掏出两块士力架,递了一块给苏念青。

苏念青接过士力架剥开,巧克力在夏夜的高温和李时一的体温下,已经有些融化变形,变得黏糊糊的。

她小心咬了一口,甜到让人发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都被你身上的温度焐化了。”她小声抱怨,语气里倒没多少嫌弃的意味。

“化了也一样好吃的嘛,能填饱肚子就行。”李时一自己也剥开另一块,她那块化得更厉害,几乎要流淌下来了。

两人就着夜色,站在机车旁,分食了两块有些融化的巧克力。

补充了点能量,李时一重新恢复精力,拉起苏念青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们沿着小道往山顶走去。

夏夜的山林很是热闹。虫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带着些草木的清香。

“我小的时候,夏天是没有空调的,我家很穷,连风扇都没有。”苏念青的声音有些感慨,说着小时候的夏夜。

“不过那个时候,夏天的夜晚就是这样,我和大姐会搬一张竹榻放在院外乘凉,不远处就是稻田,夜间的稻田全都是蛙鸣声,特别吵,田埂上还有许多萤火虫,很漂亮。”

她说着转头看向了李时一,问:“你知道竹榻是什么的吧?”

李时一点点头,又摇摇头:“顾名思义,大概能想像,但我没见过实物。”

“就是一种小榻,或者叫凉床,比普通的床小许多,整体都是用竹子做的,新做好的竹榻,睡上去会有一股特别好闻的竹子香气。”

苏念青边说边比划着竹榻的模样,眉眼生动,看得李时一很想吻她,但她克制住了,接话道:“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改天我让人也做一个,放在老宅那边可以吗?我们可以摆在院子里。”

“那不行。”苏念青摇了摇头,“新做好的竹榻,其实挺扎人的,你知道竹子这种东西,即便再怎么小心处理,还是会留下一些细小的毛刺,你皮肤那么嫩,到时候全扎你肉里了,疼倒是不怎么疼,但会痒痒的。”

李时一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放轻声音问:“苏念青,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了?”

“嗯?”苏念青疑惑地看她一眼。

李时一未语先笑:“因为你在和我分享你的童年。”

看着她的笑脸,苏念青也跟着笑:“我以前不也和你说过家里的事情。”

“那不一样,那次是因为我去了你家,你才告诉我。但这次,是你主动在和我分享你的童年,所以,你现在肯定超级无敌爆炸喜欢我,对不对?”

苏念青哄孩子似的说:“对对对,我现在无敌爆炸喜欢你。”

“虽然语气不太诚恳,但我接收到了你的喜欢了。”李时一握紧她的手,加快脚步上山。

到了山顶,李时一牵着苏念青的手,往观景台方向走。

台上铺着防腐木,中间架设着一台专业的天文望远镜,四周有低矮的护栏。

此处视野极佳,不仅能俯瞰城市夜景,头顶更是毫无遮挡,漫天星辰似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李时一带着苏念青走到护栏旁,从背后拥住她,指向璀璨的夜空,“我听说,今晚会有流星雨,不知道真假。”

“所以,你特意带我来约会,是为了看星星?”苏念青靠在她怀里,仰头望着星空。

“嗯,是不是还挺浪漫的?”

“万一没有流星呢?”

李时一将她拥得更紧了些:“没有流星也没关系。就这样,和你在夜色下,安安静静地看星星,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苏念青被她说得心头发软,转过身,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回事,去一趟海岛,人晒黑了,嘴反倒变甜了?该不是在岛上,天天就这样哄别的姐姐吧?”

“冤枉啊大人,嘴甜是因为刚吃了巧克力。”李时一嘴里叫着冤,俯身吻住了苏念青的唇。

吻里带着巧克力的苦甜,夜风微凉,年轻爱人的怀抱火热一片。

就在她们唇齿相依时,夜空中有一颗流星划过。

李时一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抹转瞬即逝的璀璨,她微微退开,嘴唇还贴着苏念青的嘴唇,轻声提醒:“你看”

苏念青仰头,看着夜空中接二连三划过的流星。

虽然不是密集的流星雨,但这零星的光点,也算得上是意外的惊喜。

“不许个愿吗?”李时一在她耳侧询问。

苏念青仰望着夜空,轻轻摇头:“我不能太贪心李时一,我要的,想要的,好像都已经拥有了。”

她说着转过头,直视着李时一的眼睛,在她的眼底看到了比流星更璀璨的星光,“我觉得,现在的我,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李时一抬手将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项链摘了下来。

苏念青的呼吸,在她动手摘项链时,就屏住了。

“那我,还想让你更幸福一点。”李时一取下戒指,后退一步,在苏念青面前单膝跪下。

她仰起脸,脊背挺得笔直,望着苏念青,“本来,我想过是不是重新定制一枚大一些的钻戒,看起来更正式一些。但想来想去,总觉得,再贵重稀有的宝石,好像都比不上这个。”

“所以”她摊开手心,露出那枚躺在她掌心的铂金素圈戒指,“苏念青,你还想和我结一次婚吗?”

其实看到她取下项链,苏念青就知道她会说什么了。

可当李时一真的跪在她面前,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望着自己,问她要不要重新结一次婚时,心底涌起的酸涩和甜蜜,还是将她给淹没了。

苏念青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想哭,眨了眨眼,泪珠簌簌落下。

“哎苏念青你先别急着哭呀,我现在不好站起来哄你,你先说想不想,我这穿的短裤,地上都是看不见的小石子,硌我肉里了。”

苏念青一秒破涕为笑,眼泪流得更凶,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拍了下李时一的肩头,“讨厌啊你,这种时候干嘛逗我笑。”

李时一跟着笑,眼底同样有几分湿润,她也不等了,直接拉过苏念青的手,将那枚曾经戴上又摘下的戒指,再一次珍重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看着失而复得的戒指,苏念青哭得更凶了。

李时一站起身,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夜空浩瀚,星辰闪烁,两人就着咸咸的泪水,紧紧拥吻。

唇舌纠缠间,李时一贴着她的唇瓣说:“我觉得,苏总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所以,以后都不要哭了,好吗?”

苏念青揽着她的后颈,哽咽道:“那你,不许惹我伤心,不惹我,我就不会哭了。”

“那你也要答应我,苏念青,这一次,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随便摘下这枚戒指了。”

“我答应你。”

第65章

番外:要水漫金山了

极限求生第一季最后一期录制结束,社交媒体上,和节目有关的话题屠榜热搜,属实当得上一句,大爆特爆了。

所有参加节目录制的嘉宾,因此身价暴涨。

作为节目中唯一的素人顾问,李时一更是在网上收获了大批粉丝,节目播完,她在网络上,已经算是当前最热门的新晋网红了。

虽然她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但网络上和她有关的超话或是帖子,每天都热闹非凡。

工作结束,李时一乘坐航班返回江城,拿了托运行李往外走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在网上究竟有多火爆。

直到她走出接机口,看到一群年轻女孩,举着写有她名字的手幅和灯牌,眼巴巴地往里看。

见到她出现,女孩们更是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叫喊声。

“李顾问,这里这里!”

“11,看这边,妈妈来接你了。”

李时一有些意外地看着那群热情的粉丝朋友,愣了一瞬,才推着行李箱上前问道:“你们怎么等在这里?”

人群中有女孩扯着嗓子大声回话:“来给你接机呀!咱们李顾问现在可是火出圈的大网红了,回江城怎么能没点牌面?必须安排!”

李时一没忍住轻笑出声,她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谢谢大家的喜欢,不过真的不用为了接我特意跑到机场来,耽误你们自己的时间。”

她还想说自己今天有人接,不过话还未说完,她的视线已经飘向了人群后方。

接机的粉丝们跟着她一起扭头往后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款款而来的苏念青。

苏念青今天穿了一身极为休闲的米白色亚麻西装,略显宽松的西装外套内搭一件浅色细吊带,露出一截薄削的锁骨,脚上一双同色细高跟。

本该是慵妩风情的打扮,落在她身上,被那过于挺拔的脊线,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一衬,反而多了几分冰山般的疏离感。

直到,她的视线越过人群,和被粉丝包围着的李时一对上了视线。

苏念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立时露出个春风化雪般的浅笑。

李时一跟着弯起唇角,满脸都是不值钱的样子。

“啊啊啊是苏总!”

“苏总也是来接机的吗!”

“是真的,她们是真的!”

接机的粉丝瞬间躁动起来,引来了许多路人的围观,眼看周围的人群有越聚越多之势,已经影响了别的旅客通行。

李时一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到苏念青身边,牵起她的手,转而对热情又有些混乱的粉丝们说:“谢谢大家来接机,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话,大家跟我来,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一下好吗?”

粉丝们又惊又喜,忙不叠点头,簇拥着两人去到机场内一家相对宽敞些的星巴克。

李时一牵着苏念青走到柜台边,让店员给每人做一杯饮品。

等待饮品的间隙,粉丝们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两人。有胆子大一些的女孩,在同伴的怂恿下,朝着李时一问道:“李顾问,你和苏总,是不是我们猜的那样呀?”

这话一喊出,咖啡厅里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两人。

苏念青闻言,唇角微微勾起,转过头,下巴微抬,看向身侧的李时一,等她回答。

李时一看着苏念青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大大方方地与她十指相扣。

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朝着众人轻晃了晃:“是已婚妻妻的关系。”

“啊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人群中传来一阵磕昏了头的尖叫声。

“官宣了,正主按头让我磕!”

“救命,我亲爱的两位妈妈,备孕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好吗,我要当场去世。”

“苏总,苏总,婚礼能直播吗?我们要随份子,电子请柬也可以!”

李时一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群年轻女孩,会因为两个陌生人的爱情,这么激动。

但看着女孩们眼中完完全全的善意,听着她们那真挚的祝福,眼眶莫名有些发涩。

她真切感受到了,这些人,是真的在为她们,感到高兴。

李时一偏过头,用眼神询问苏念青。

苏念青迎着她的目光,微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李时一将视线重新转向激动不已的粉丝们,提高了音量,带着笑意说:“谢谢大家的祝福,等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会提前通过李想集团的官方微博通知大家,请大家关注官博,也希望大家可以早点回家,注意安全,不要在机场里逗留了,好吗?”

“好!!”

“我们听话!”

“苏总,李顾问,要幸福呀!”

“11,开个人账号,给我们分享日常。”

“好。”李时一笑着应下,和粉丝们挥了挥手,牵着苏念青的手离开了咖啡店。

出了机场上了车,李时一才松了口气,好笑地摇摇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我们。”

苏念青提醒她:“你好像忘记买单了。”

“啊?”李时一惊讶得张大了嘴。

苏念青朝坐在驾驶座上的阿争道:“阿争,麻烦你去帮我们小李总结一下账,不然待会网络上就该有人说,李顾问请粉丝喝咖啡然后逃单了。”

“好的,苏总。”阿争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阿争,你在咖啡店里陪着她们,等她们全部离开机场,再回公司。”苏念青又交代了一句。

阿争点点头,迈着大长腿往机场里走去。

车门关上,只剩下了并肩坐在后座的两人。

李时一转头看了身侧的苏念青一眼,四目相对,瞳孔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苏念青问。

“不是看,是吻。”李时一咧开嘴角,笑容扬起,“在我亲你之前,我的眼神,已经吻过你一遍了。”

“哦?既然已经亲过了,那我去前面开车了。”苏念青伸手解开了安全带,下一秒,腰肢便被人揽住。

李时一揽着她的腰,将人搂进自己怀中,苏念青顺势坐在她的腿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嗯哼~?”苏念青鼻间溢出一声轻笑。

“我又没说不亲你,这么着急开车做什么。”李时一咕哝着,另一手扶住她微凉的脸颊,偏过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鼻息间满是苏念青身上的香气,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轻吮了吮苏念青的唇珠,然后才探出舌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线。

苏念青配合地张嘴,舌尖探出,和她纠缠在一起。

“尝出来了吗?”李时一贴着她的唇瓣问。

“嗯。”苏念青低低地应。

“什么味道?”

苏念青在她舌尖上轻吮着,含糊道:“白桃荔枝。”

李时一胸腔轻震了震,有闷闷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苏总的味蕾,和你的身体一样敏感。”

飞机降落前,李时一找空姐要了颗水果糖。

糖其实已经吃了有一会了,但是口腔里残留的一点点香味,还是被苏念青捕捉到了。

“不许笑。”苏念青不满地挠了挠李时一的后颈,勾着她的舌尖纠缠。

小别胜新婚,这句老话,被这纠缠的两人诠释得淋漓尽致。

亲吻很快朝着失控的边缘走去,李时一的手从苏念青脸颊滑落,顺着修长的颈项,一路抚过薄削的锁骨,指尖挑开贴身背心的下摆,探入其中。

掌心与温软的肌肤相贴,苏念青没忍住轻颤了颤,从迷乱中回过神来,按住了李时一的手掌。

“别这里不行。”她的嗓音沾染了情/欲,多了几分勾人的低哑。

李时一乖乖住了手,其实她也没想过在这里,再怎么着急,此刻还在机场的停车场,周围人来人往的,她不会做这种不尊重双方的事情。

她替苏念青理了理衣襟,抽出手,改为揽住苏念青的腰肢,将脸颊埋进她怀里,慢慢平复着呼吸。

苏念青揽着她的后颈,指尖勾着她的发丝把玩,享受这一刻的拥抱。

“我发现,我这个人可能有点没出息。”李时一闷闷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和你分开几天,就想你想得要死,每天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和你腻歪在一块,好像有点太恋爱脑了。”

苏念青托起她的脸颊,迫使她和自己四目相对,温声道:“那我也没什么出息,因为我也想你想得要死,每天工作也不想处理,天天都盼着你快点录完节目,所以,李时一同学,你可以接受你的妻子,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人吗?”

李时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苏念青,你是不是趁我没在的时候,上了什么培训班?怎么现在说话这么苏了?”

“是的呢,学费就要八千八百八十八,幸好还算有效果。”

苏念青说完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下车坐到了副驾驶座,李时一跟着下车,坐到驾驶座上开车

回到临江苑,入户门刚关上,李时一就把苏念青按在了门板上,低头吻住了她。

苏念青配合地仰起头,两人都很用力地抱着对方,像是想要将人融进自己怀中一般,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

唇舌纠缠,比之方才车里的浅尝辄止,要深入热烈许多。

口腔里的氧气很快变得稀薄,空气迅速升温,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西装外套,T恤,一件件被胡乱剥落,随意丢在光洁的地板上。

李时一揽着苏念青的腰肢,一边激烈地吻着,一边半抱着她,带人往里走。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卫生间,这一路上,落满了两人的衣物,越是往里走,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布料便越少。

还未走进淋浴间,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隔,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淋浴间的门不知被谁伸手推开,纠缠着的两道身影,踉跄着进了淋浴间。

苏念青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短暂的凉意让她轻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李时一顺势抱着她调转了方向,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和瓷砖之间。

两人的唇一直纠缠在一起,花洒被人拧开,带着些凉意的冷水冲了下来,激得两人同时一颤。

苏念青松开与她纠缠的唇舌,娇媚地白了她一眼。

“哈哈,等一会就热了。”李时一笑着将人从凉水下拉出来。

不过片刻,冷水便转为了温热的水流,热气氤氲,很快模糊了两人纠缠的身影。

热水冲刷着皮肤,好似带着火星,在两人的身体里,燃起一场滔天大火。

李时一抱着苏念青,亲吻从嘴唇蔓延到下巴,脖颈,锁骨,红痕随着她的唇舌蔓延。

水流顺着苏念青的身体曲线蜿蜒而下,汇聚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腰腹之间。

李时一的手掌带着水流,缓缓抚过水流游走过的区域。

苏念青低垂着脑袋,枕在李时一的肩头,手臂无力地揽着她精瘦有力的腰肢,时而用力按压,时而无助抓挠,回应着李时一的节奏。

水声持续不断,掩盖住了动人的喘息,镜面上凝结的水珠汇聚成股,缓缓流下,划出一道道粘稠湿漉的痕迹。

时间缓缓流淌,一个小时,或是两个小时,久到苏念青觉得自己开始头晕目眩了,两人紧贴的身体才稍稍分开些许。

李时一抬手,关掉了花洒。淋浴间里骤然安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很累吗?”李时一贴着苏念青通红的耳廓问。

“嗯。”苏念青懒洋洋地轻哼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带着餍足后的绵软。

“那我们先出去。”李时一扯过宽大的浴巾,将苏念青裹住,抱着她出了淋浴间。

回到卧室,李时一将人放在床上,找来吹风机,替苏念青吹着头发,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动作轻柔又耐心。

暖风烘得头皮发麻,加上李时一不时的按摩,苏念青舒服得快要睡过去了。

吹干头发,李时一又拿起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替她简单拍了些爽肤水,涂了保湿乳。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拿起吹风机,吹着自己已经半干的头发。

苏念青歪倒在床上,头枕着李时一的大腿,脸颊埋进她的腹部,耳畔除了吹风机的嗡鸣声外,还有持续不断的“咕咕”声。

她忍不住轻笑,用手指戳了戳李时一紧实的小腹:“李时一,你的肚子一直在叫。”

李时一关了吹风机,垂眸看着像猫一样懒洋洋的女人,“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苏念青摇了摇头,“还好,不怎么饿。”

“哦,那我饿了,冰箱里有东西吃吗?”

“有。”苏念青从她身上坐起来,拢了拢半敞着的丝质睡袍,赤着脚往外走,“昨天兰姨让人送了食材过来,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李时一连忙跟上,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被各类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扫了一眼,李时一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随便弄点就行,能填饱肚子就好。”

苏念青从冷藏室里拿出两块厚切牛排,又从冷冻层取出一盒兰姨亲手包的饺子。

“来不及醒肉,随便煎煎,你将就着吃吧,要是不好吃就吃饺子。”

“我又不挑嘴。”李时一从背后靠上去,手臂环住苏念青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头,两人像一对连体婴,在厨房里慢悠悠地挪来挪去。

煎牛排和煮饺子都不是什么复杂活计,平底锅烧热,牛排在锅里散发出焦香后,丢一块黄油加点蒜和迷叠香便可以了。

另一边,煮饺子的锅也开了,两个灶眼同时开着火,很快,食物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苏念青将煎好的牛排盛进盘子,撒上现磨的海盐和黑胡椒,她拍了拍李时一揽在她腰肢上的手:“行了,松开吧,把饺子端出去。”

李时一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端起饺子往餐厅走。苏念青一手端着牛排,另一手拎了两个高脚杯。

将杯子放在桌上,她从酒柜里挑了支口感柔和的红酒,打开,为两人各斟了一杯。

李时一其实已经饿得不行了,但她还是先切了块牛排递到苏念青唇边,“尝尝。”

苏念青启唇接住,轻声道:“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好。”李时一应了一声,埋头干起饭来。

苏念青端着酒杯,偶尔抿一口酒,目光落在李时一鼓鼓的腮帮子上,眼底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

一瓶红酒,苏念青喝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被李时一佐餐喝光。

酒足饭饱,李时一收拾了餐盘,回到客厅,和苏念青一起窝进沙发里。

“有点撑,要不要看部电影缓缓?”李时一问。

“可以呀。”苏念青唤醒智能管家,“想想,打开投影仪。”

正对着客厅沙发的幕布缓缓降下,遮光窗帘也同步拉起,客厅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苏念青在影库里翻了翻,选了一部经典老片。

片头音乐响起,带着年代感的画面出现在幕布上。

李时一看着那朦胧的胶片质感,小声嘀咕:“这电影,好老的感觉。”

“本来就是老电影,你应该没看过这部电影,年龄比你还大。”苏念青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李时一拿起手机查了查,青蛇是1993年的电影,何止是比她大,简直是比她大了快一轮。

她搂着苏念青的腰,看着幕布上风华绝代的王祖贤和张曼玉,笑道:“这电影也比你大呢,苏念青。”

“嗯,所以要鉴赏一下经典老片嘛。”苏念青喝了点酒,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沙哑。

李时一本来对这类带着年代感的影片兴致缺缺,打算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可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就被电影吸引了。

影片里,青蛇和白蛇的互动,远远超出了寻常姐妹的范畴,那种眼神交缠,身体依偎,每一帧都带着暧昧。

李时一低头,贴着苏念青的耳廓问:“以前的片子这么敢拍的吗?她们其实是一对吧,那个许仙和法海,是不是有点太多余了?”

“是吧?”苏念青低笑着应,她上大学的时候看过这部电影,也觉得青白二人很好磕。

看着画面里水中嬉戏的青白二人,李时一忍不住,含住了苏念青的耳垂。

湿热的触感像带着电流,窜过脊椎,让得苏念青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发麻。

她下意识轻哼了一声,嗓音又低又哑,性感到了极点。

“苏念青,电影待会再看,我们现在先忙点别的吧。”李时一含着她耳垂低声喃喃。

幕布上,青蛇正用尾巴缠着白蛇,吐息如兰,眼神勾魂摄魄,一如屏幕外纠缠的两人。

李时一带着红酒香气的吻,在苏念青脖颈上游移。

她的指尖挑开了睡袍上松松系着的腰带,衣襟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手掌贴了上去,与她肌肤相贴。

沙发足够宽敞,也足够柔软。但还是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柔软光滑的睡袍布料不知何时坠落在地,幕布上,光影依旧流转,隐约有水波荡漾的声响传来,在客厅里回荡。

“好像,要水漫金山了。”李时一贴着苏念青的耳边轻喘,话音含笑。

苏念青抬起眼皮,羞赧地嗔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你要和我讨论电影剧情?”

“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候水漫金山,比较应景。”李时一说着,轻触了触满溢的水泽。

客厅里荡漾的水声愈发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幕布上流转的光影终于停止,水波也不再荡漾。

李时一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失了力气,懒洋洋地趴进苏念青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心口,听着她急促如擂鼓的心跳声,只觉一阵心安。

苏念青揽住她汗湿的肩头,轻拍了拍,哑着嗓子说:“李时一下回,别在沙发上,垫子都弄湿了,很难清理。”

李时一在她怀里轻蹭了蹭,摇头道:“没关系,这沙发反正也用了很久了,到时候换一套防水的,那样就好清理了。”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苏念青早就发现了,只要不是在床上,两人都会折腾得更厉害一些。

“你不喜欢吗?”李时一抬起头,眨着湿漉漉的眼睫看她。“你每次,反应都特别强烈。”

“不可以说出来。”苏念青捂住她的嘴,“可以做,但不能说!”

李时一故意扭头看了看空旷的客厅,逗她:“为什么不能说,这里又没有别人。”

“反正就是不能说,姐姐是要面子的!”

“行行行,我不说,走,我们回房间洗洗。”李时一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