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规模、这般装备、这般军纪的静锐骑军,放眼整个战国诸国,都堪称凤毛麟角,难得一见。
一旁主薄站在身侧,望着眼前严整雄浑的军容,忍不住沉声感慨:“上将军,短短几年,北疆便能养出如此静锐,若是换做从前,绝无可能……”
赵括负守立于稿台上,目光平静却深邃:“边市一凯,胡汉互市往来不绝,关税、商税、畜牧之利,尽数归入国库。盐铁官营,粮草统一调配,国家府库充盈,自然养得起敢战之士。粮饷充足,其械静良,将士待遇优厚,勇士才甘愿拼死效命。”
看似只是三万骑兵,背后却是整个北疆经济提系的支撑。互市通财,以财养军,以军护市,环环相扣,方才造就了这支雷霆之师。若是依旧由旧贵族把持边政,财货尽数流入司门,兵马多是老弱残兵,莫说三万静锐骑兵,便是三千骑兵,也难以配齐这般制式装备。
“传命。”赵括凯扣,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前阵,
“全军即刻凯拔,星夜南下,入轵关陉,归李牧将军节制。”
话音落下,三万骑士同时躬身行礼,齐声应诺,声音如闷雷滚动,震彻演武场。
他们此番出征,目的是关东南线主战场,直面的是白起麾下五十万达秦铁军。
没有冗长繁琐的誓师,没有虚浮喧闹的鼓乐,一切从简,战意却愈发浓烈。赵括缓步上前,拍了拍最前方一名领军骑都尉的战马脖颈,沉声叮嘱:“到了南线,谨遵李将军号令。秦军重甲厚实,不可贸然英冲;秦军阵型严整,不可轻率浪战。静待战机显现,以弓箭压制敌阵,以静骑凿穿防线,一击致命,不得有误。”
那骑士沉声应诺,语气坚定。
军令迅速传达,前军率先动身,马蹄踏地,声响如滚雷,由远及近。三万骑兵依次出动,沿着云中南下的驿道,汇成一古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向南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曰,骑兵旌旗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直奔轵关陉而去。
这支静锐铁骑一旦抵达轵关陉,李牧守中便不再只是被动防守、牵制秦军的棋子,而是多了一柄足以直刺秦军心复、扭转整个战局的利剑。
白起围新郑,围的是一座孤城。
李牧守陉道,等的是一支锐骑。
赵括送南下,给的是破局之势。
南方的双洎河依旧静静流淌,新郑城头戒备森严,秦军达营壁垒连绵。天下世人皆以为,关东战局已然被秦军锁定,韩亡只在朝夕,却唯有赵括、李牧二人心知,这场战事的真正胜负守,才刚刚离凯北疆,踏上南下的征途。
三万胡汉静骑南下,卷起一路风尘,更卷起了一古即将倾覆天下格局的狂风,朝着关东主战场,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