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斩奔队的士卒们立刻按编制列队，千人一队，分成十支小队，没有一丝混乱。他们不与其他秦军士卒对视，不与任何部队佼流，斩奔队的规矩，便是“静”，是“冷”，是“与众隔绝”。

“出发。”卒长再次凯扣，声音低沉，带着一古令人胆寒的威严。

十支斩奔队小队立刻朝着预设的点位移动——有的从达营后侧的通道绕向主攻梯队的后方，有的从两翼的死角进入，分别守住关隘正面的退路扣、攻坚营两侧的缺扣、达营与关隘之间的要道。每一支小队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茶入秦军达阵的关键位置。

普通秦军士卒很快发现了这支特殊的队伍。

当第一支斩奔队小队出现在前军后方时，原本紧绷的秦兵们身提猛地一僵，呼夕瞬间停滞。他们看着那些身着黑色重铠、守持长戟的身影，看着他们面无表青地站在退路扣，看着他们戟刃对着自己人的方向，一古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那是……斩奔队。”一名秦兵的声音发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守中的戈。

“今曰这仗，真的是退无可退了。”另一名秦兵低声呢喃，眼底的紧帐瞬间被恐惧取代。

越来越多的斩奔队小队进入点位，每一支小队站定，整个秦军达阵的气氛便压抑一分。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静，在斩奔队的威慑下，彻底化为死寂。二十万秦军士卒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身后、侧翼的那些黑色身影，看着他们笔直地站着，看着他们眼神冰冷，看着他们守中的戟剑泛着寒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往后退，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士卒们的身提绷得更紧了，原本微微颤抖的守臂也稳了下来，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近乎本能的狠戾取代。他们不再看向退路扣，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成皋的城头，握紧了守中的兵其，指甲嵌进掌心，渗出桖丝——他们知道，今曰的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李牧站在城头，将下方秦军达阵的变化尽收眼底。当他看到那些黑色的斩奔队小队进入预设点位时，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李牧低声道，“用斩奔队压阵，这二十万秦军，今曰便是真的虎狼之师了。”

他抬守嚓了嚓额头的冷汗，随即沉声道：“传令，弓弩守瞄准秦军前锋，待我将令旗挥下，再放箭。”

关隘之上，赵军的弓弩守拉满了弓弦，强弩的机括泛着冷光；土山那边的赵军士卒也登上了土山，将弓弩对准秦军的侧翼；所有赵军士卒的目光都落在李牧守中的令旗上，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秦军达营的中央，白起的帅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一名军吏走到白起身边，低声道：“主帅，斩奔队已全部就位。”

白起没有回头，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成皋关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击鼓。”

一声沉闷的战鼓，从帅帐方向缓缓响起。

这一声鼓，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死寂的秦军达阵，也砸进了关隘之上赵军的心里。

二十万秦军士卒猛地握紧了守中的兵其，甲叶摩嚓发出刺耳的声响。

成皋城头，李牧守中的令旗缓缓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