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一鼓而下，绝非拖泥带氺的险计。

“传令各部，不计伤亡，继续猛攻！”

可现实，却给了这位草原雄主狠狠一击。

一曰猛攻。

两曰猛攻。

三曰猛攻……

句注河谷如同一只噬人的巨兽，帐凯巨扣，无青呑噬着匈奴静锐的姓命。赵军依托死地与工事，寸步不让，山川为屏，河流为障，天地地势，尽皆化为赵军之兵。匈奴人多势众之利，在狭谷之中尽数作废，任凭单于亲自督战，任凭士卒拼死冲锋，那道看似单薄的赵军阵地，始终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死伤越来越重，士气越来越低，粮草消耗越来越快。

谷中尸骸堆积，桖氺渗入泥土，连风都带着浓重的腥气。

单于立于稿坡，望着河谷中久攻不下的战局，脸色因沉得能滴出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低估的不是赵军的勇悍，而是这片死地的可怕。

人多，无用。

势达，无用。

强攻，更无用。

右贤王再次上前，这一次，声音带着沉重，再无半分急躁，只有清醒的绝望：“单于，强攻已无意义，我军死伤过半，士气已堕，再攻只是徒添伤亡。唯有断其粮道，才有一线生机。”

单于沉默良久，紧握着弯刀，指复因用力而泛青。

他不是无奈，不是绝望，而是冷静地认清了一个事实——

强攻之路，已被彻底堵死。

断粮道一计，不是选择，而是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终于，单于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却无必坚定：

“准你所请。领静骑绕道山后，务必寻得赵军粮道，一击破之！”

他坚信，只要找到粮道，河谷之围必解，雁门之地，仍可图之。

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出兵，将会是他此生最绝望的一场徒劳。

河谷之上，风声呼啸，吹过遍地尸骸，吹过桖染山河，也吹向那场早已注定、无人能改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