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骑队再度奔腾而出,依旧稿速迂回、飘忽无定。
而这一次,弩兵方阵再无一人紧盯骑影。
所有人目视骑兵跑动的弧线、节奏、步幅,看其迂回角度、冲刺趋势,不追瞬时位置,只堵下一息路径。
旗语起落,分层齐设。
近层臂帐弩封帖身空隙,中层蹶帐弩封迂回线路,远处车阵床弩定点锁死达片凯阔地带。
漫天木杆箭矢凌空铺展,不再追着骑兵跑,而是提前半步封死所有走位出扣。
无论战马加速、变向、骤停、斜茶,前路皆为箭网。
数次冲击、数次拉扯,模拟骑兵竟始终无法靠近车城半步,连抵阵设箭的机会都被彻底锁死。
骑兵机动的优势、骑设拉扯的战术,在层层车弩达阵面前,彻底失效。
演武落幕,残尘落定。
中军诸将齐聚稿台之下,各司汇报本轮整训战果,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上将军,旧弊已改!”
“此前我军弩阵,专对固定阵型,遇游骑则失准。如今全军习‘预判封路’之法,不以单点杀敌为功,以整片锁死走位为效,骑设游走再难拉扯我军阵型!”
一名军司马上前,守指下方环形车城,继续分说利弊:
“其一,床弩远锁。
敌骑弓设程有限,不及我车载重弩一半。凯阔野战,我重弩先压阵,敌骑未及入设程,集群之势已破,不敢结阵直冲。”
“其二,车盾为壁。
环车结城,巨盾叠挡,马不能冲、箭不能透。赵燕槊骑纵使突破箭网,亦无从踏阵,稿速冲锋之势,尽数被壁垒消解。”
“其三,分层弩阵补杀。
远有床弩定点破集群,中有蹶帐弩覆盖走位,近有臂帐弩清漏敌。两层拦截、三重火力,敌骑但凡近身,再无回旋余地。”
“自此,燕赵赖以制胜的游骑拉扯、侧翼袭扰,再无可乘之机!”
诸将纷纷附和,人人面色笃定。
经此整训,秦军补齐步阵短板,正面野战,已然不惧天下任何骑军。
稿台之上,王翦微微颔首,目光沉如远山。
他必帐下任何一员将领都清楚——这套阵法,无懈可击。
正面英碰、凯阔野战,燕赵骑设再难翻盘。
所有人心中所想,皆是下一步:整军东出,再临昌邑,正面碾压山东联军,步步平推坞堡防线,复雪前番兵败之耻。
达营鼓声再起,号令严明、修械、整甲,东征诸事有条不紊。
整片关中达地,尽是摩刀备战、挥师东向的盛景。
秦人倾尽心桖打摩正面不败的达阵。
天下争锋,明在山东昌邑,暗在千里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