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2 / 2)

回吻 回环冬 3705 字 2025-05-13

毛婧婧戳戳她的脸:“不给邢屹打个电话?万一他被孟叔揍了怎么办?”

她缓缓眨眼,一点也不心疼:“揍吧,他很抗揍的,他之前拿过散打冠军”

——“你心挺狠啊,孟纾语。”

邢屹冷不丁出现,毛婧婧秉着不当电灯泡的觉悟,火速开溜。

孟纾语昏昏沉沉睁开眼,面前是一张让人心动的脸庞。

酒吧迷离的光线晕在他眉间,模糊他原本的凌厉,添了一丝让人心颤的温柔。

远处往来的人影化作朦胧的马赛克,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好像只剩他们两人,以及墙上那些色彩各异的装饰海报。

轻缓的爵士乐像是隔着冗长的岁月传来,不太真切。

好奇怪,似乎在梦里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邢屹坐在旁边,支着额头戏谑:“不认识我了?”

孟纾语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他衣袖。

“认识,你是邢屹”

她心头乱糟糟的,却又很软,像被丝线缠住。

邢屹低眸看一眼被她紧攥到变形的衣袖,轻嗤道:“跟小时候一样,坏毛病。”

小时候

可是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她梦呓般小声问:“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邢屹轻弹她额头。

“你猜。”

“啊我猜不出来。”

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朝他张开手臂。

“要抱抱”

邢屹喉结微动,起身抱住她,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她埋进他怀里,听见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好像在对她说——

在我们未曾相识的时候,我爱了你很久。

第62章 病历本邢屹在想些什么……

「邢屹的病历本-关于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那天,他在宁城见到了孟纾语。

她十七岁,灰色百褶裙,白色帆布鞋,站在收银台前排队,拿着一瓶陈醋发呆。

下一秒,她隔着玻璃橱窗看了他一眼。

他表面冷得镇定,夹着烟的手指却倏然一颤。

掉落的烟灰烫到他指背。

他终于遇见她了。他想给她一切-

孟纾语住进颐云公馆之后,柜子里源源不断的昂贵新衣,不是莱姨买的。

是邢屹买的-

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一架钢琴。这事也是邢屹提议的。

表面是莱姨下的订单,背后是他暗箱操作给的钱。

当时邢美莱还疑惑,怎么卡里一分钱没少,钢琴却光明正大送到家了-

其实他对钢琴不感兴趣。

只是恰好,在成长vlog里得知孟纾语喜欢,所以他从十三岁开始自学。

好几次想砸了钢琴,最终还是坚持下来。

心想,等她不高兴的时候,他可以弹琴给她听-

大学那会儿改了微信名,从Xx改成xy。

意思不是邢屹。

而是小语-

孟纾语住到家里之后,邢屹希望每天都能看见她。

当她不在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焦灼,不安。

咨询了心理医生才知道,那叫分离焦虑。

孟纾语很多次想搬走,他尝试用金钱留住她。

她每次都不要。

那段时间,非常希望她变成一个拜金的人-

给她挑了几套法式蕾丝,到头来她一件也没穿,他却因此做了好几场春梦。

无论现实还是梦里,他都最喜欢她骑在他身上-

邢屹希望孟纾语每天都开心。

但只要他离她近一点,她就愁眉苦脸,说讨厌他。

他试图保护她,却因为用力过猛而让她害怕。

其实他迷茫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一直不懂正常人的爱。

但好在他有钱。

孟纾语不理他的时候,他就给她打钱。

顺便喂一喂她蚂蚁庄园里快饿晕的小鸡-

第一次带她回老宅吃饭,她被邢皓南刁难。

其实邢屹最开始的想法,不是简单回怼,而是把对方的头摁进汤碗里,把人呛死-

她给李时然送生日礼物那次,邢屹嫉妒得发狂。

事后又看了一次心理医生。

诊断结果出来,发现他的偏执程度越来越重。

正好邢老子催他出国。

他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治病-

邢屹跟孟纾语提分手,目的是让她挽回自己。

简而言之,作。

他承认自己作得要死。

以为会被她挽回,没想到喜提拉黑。

后来他失眠一个月,抽烟抽得肺都疼了-

出国那天,他在机场里等了很久。

没有等到孟纾语。

林泽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问,想她啦?不打算给她打个电话吗?

可是号码早被拉黑了。

于是他尝试用新的手机号打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孟纾语脱口而出:抱歉,我现在不买房,谢谢你啦,拜拜。

嘟。被挂了。

他脸色一黑,全程一副杀手表情登了机-

到了纽约之后,那边的心理医生建议他采用药物治疗。

于是他吃了很多精神类药物。

时间一长,避免不了一系列不良反应,比如时不时出现的恍惚感。

有一次感冒在家,吃了药极度犯困,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觉得手边有个软软的东西,于是就捞过来,抱着睡着了。

菲籍保姆到点赶来打扫卫生,看见邢屹躺在沙发上,怀里紧抱一个枕头,有点意识不清,嘴里频繁低喃着什么。

好像是一个名字,小语-

邢屹承认自己共情力低下。

但其实,孟纾语想念母亲的时候,他是会心疼的。

只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所以每次都撂话称,自己无法理解她对母亲的感情。

就嘴硬。

导致孟纾语误以为,他的温柔都是假的。

无奈,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能慢慢解释,慢慢哄-

因为喜欢舔她,所以邢屹想过,要不要去打个舌钉。

但说实话,他自认为有点非主流。

怕被她嫌弃,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两年了,他的病还是没能治好。

偏执,掌控,占有一切变本加厉。

他以为自己回国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她绑回家锁起来。

可是那一晚,他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在校门口跟别人谈笑风生的她。

一边嫉妒,一边又心疼,她怎么瘦了那么多-

最初,邢屹对她的要求是,必须爱他。

再后来,他的下限直降——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她不爱他也行-

虽然邢屹憎恨母亲,但偶尔,他也感谢母亲的遗传基因,给了他这副百分百的好皮囊。

可以因此让孟纾语对他稍微迷恋一刻。挺好-

书房抽屉里存了很多财产赠与合同。

每份都写了孟纾语的名字。

邢屹学不会平静克制的爱,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一切都要给她最好的-

邢屹知道老爷子在利用他。

但是无所谓。

他会借此掌控自己的人生。

未来,他爱谁,想跟谁结婚,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能力是爱一个人的资本,他不能连这个都不具备-

孟纾语睡在他怀里的每一晚,他都不用再吃药。

邢屹逐渐发现,比起做/爱,他好像更喜欢听她匀浅的呼吸声。

在她沉睡时,他会悄然亲吻她舒展的眉心。

她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

恨不得时间停在这一刻-

邢屹设想过,是否要伪装成温淡的模样与她相爱。

事实是,不行。

他知道,时间一长,他一定会嫉妒那个伪装后的自己。

因为她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真实的他-

她担心自己怀孕那晚,邢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百感交集。

他既希望结果是个乌龙,又希望能借此留住她,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为了让她留在身边而欺骗她,是邢屹做过最后悔的事。

懊悔、反思,这些看似非常正常的事,他却很晚才学会。

有愧于心。

对此,他道歉的方式是给钱。

不过孟纾语一身正气,对这些“不义之财”没什么兴趣。

邢屹非常伤脑筋。

他很想开个小号每日记录:

今天孟纾语图我钱了吗?-

邢屹最大的梦想,就是听孟纾语对他说一句“我好爱你”。

醉酒状态下除外。

她喝醉之后会无意识撒娇,每次都勾他。

可是撩起火了又不负责-

邢屹从小到大,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他绝不否认自己有病。

如果要写一篇自传,开头两句一定是——

这个人天生病态扭曲。

他最爱的人是孟纾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