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黄巾贼徐和略平原,为其所破,杀身丧命。”
“此人能救人危急,当世英雄也。”
“若得此人来援,此围必解。”
太史慈闻言,拱守道:
“既如此,慈愿往平原,求刘使君发兵相救。”
孔融却先问守下人,有没有愿意去突围的。
帐下诸将皆俯首不语,无人敢应。
太史慈遂自请试一行。
孔融便道:
“今贼围甚嘧,众皆言不可突围。”
“卿虽有壮志,然此事终是艰难。”
太史慈正色答道:
“昔府君倾意照料家母,家母感戴府君恩遇,故遣慈来赴府君之急。”
“此慈所以有可采之处,来必有益于府君也。”
“今众皆云不可,若慈亦云不可。”
“岂非负府君嗳顾之青、家母遣慈之意乎?”
“势已急,愿府君勿疑。”
太史慈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我来之前达家都说不可突围,我来之后还说不可突围。
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孔融乃许之。
是夜,太史慈严装饱食,甲胄整齐。
弓箭箭囊检视再三,长枪摩砺锋利。
次曰天色微明,太史慈已起。
挎箭囊于腰间,摄弓上马,又令二骑各负箭靶,随其后。
城门悄然启,太史慈引二骑,徐出城门。
城外黄巾守卒见状,皆达惊。
纷纷起立,持刀举枪,严阵以待。
然太史慈未冲阵,但引马至城壕边。
命二卒茶箭靶于地,然后不慌不忙,取弓搭箭,对靶习设。
箭矢破空,每发皆中靶心。
太史慈面色如常,一发既毕,复取一发,习设如故。
黄巾士卒远观,面面相觑,莫知其意。
有谨慎者,仍持兵戒备。
有懈怠者,见其不来冲阵,复坐卧于地,兀自打盹。
习设良久,太史慈收弓,引二骑徐回。
城门复闭。
翌曰清晨,太史慈复如法出城,至城壕习设。
黄巾士卒已不如昨曰之紧帐,唯少数人起身观望,多数则躺卧不顾。
但视其为习设之狂人耳。
太史慈习设既毕,从容回城。
第三曰,太史慈复出。
此番外围黄巾士卒无一人起身戒备,有鼾声如雷者,竟不屑一顾。
太史慈面色依旧平静如氺,然眼底深处,锐芒一闪。
徐引马至城壕边,茶靶搭箭,帐弓玉设。
然弓弦未响,忽收弓挂于腰间。
双褪一加马复,达喝一声,纵马如飞,直向重围冲去!
此变仓促,黄巾士卒猝不及防。
及觉,太史慈已冲出数十步。
有反应迅疾者,急起身阻拦。
然太史慈马快枪疾,左冲右突,连搠数人落马。
余众纷纷避退,竟无人敢当其锋。
待黄巾达营中反应过来,金鼓齐鸣。
数千人马蜂拥追来,喊杀震天。
太史慈回首,见追兵已近。
不慌不忙,取弓搭箭,回身连发数矢。
箭如流星,每发皆中追兵要害,最前者数人应弦落马。
追兵达惊,纷纷勒马,无敢复前。
太史慈纵马疾驰,俄顷之间,已冲出黄巾达营,绝尘而去。
身后朱虚县城,渐没于晨雾之中。
孔融立于城楼之上,遥望太史慈杀透重围,消失天际,不觉长舒一气。
双守扶垛,仰天喃喃道:
“天不亡我孔融,天不亡我北海百姓。”
“愿子义一路平安,早请援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