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等,很公平。
但是此刻,倍感焦躁、毫无心思办公的周行之合理怀疑那个叫Elsa的助理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为什么都快中午了, 姜希芮还不发消息过来。
他们昨晚都那样了, 她都主动抱他了,她今天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周行之走出办公室, 来到齐淼的位置前,双手插兜, 表情淡淡地对他的助理说:“Elsa给你发消息了吗?”
齐淼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向像高塔一样立在他面前的老板。
脖子太累,所以他选择站起来。
齐淼语气迷茫:“没啊,Elsa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
周行之气闷不已,他就知道那个叫Elsa的是个不靠谱的!
已经在飞机上的Elsa无处喊冤,昨天太晚了,自然不好给齐淼发信息,而今天早上的重磅消息让她就没闲下来过。
不过,这确实不是她第一次忘记和周行之有关的事情,上一次在雪山,她同样也忘记告诉小姜总和她一起被困的人就是周行之。
事情就是这么巧,每一次在她想说的时候,总有事情干扰她,让她分心,从此遗忘在脑海。
齐淼听了整个过程后,心想这还不是您自找的吗,直接给不就好了,人家事情多,一忙不就忘了。
你们俩谈个恋爱,非得折腾他们这些助理。
哦,不对,还没谈恋爱,现在就是他家boss在单相思。
但是他不敢直言这些,看着眼前气闷不已的老板,只好给他出谋划策。
“您要不直接发消息问候一下?我感觉小姜总她即使有了您的电话号码,主动联系您的可能性也不大。”
顶着老板目光不善的凝视,齐淼继续说:“女孩子嘛,主动的都很少,就算很喜欢,也不肯轻易说出口,还得您多主动。”
*****
刚刚落地港城机场的姜希芮打开手机,消息纷至沓来。
在这之中,一条未署名的短信格外引人注目。
「你昨晚喝多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姜希芮看着这条有些暧昧不清的信息,蹙着眉。
这人谁啊?ta怎么知道自己昨晚喝酒了。
已经断片的姜希芮自然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借着酒精招惹了谁。
也不愿多想,现在,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位突然不愿意继续合作的黄总身上。
于是,她直接回复。
「请问您是哪位?」
发完信息,她看向身旁的Elsa,问道:“约到黄总了吗?”
Elsa摇了摇头:“抱歉姜总,那边一直不给准话。”
姜希芮了然,她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那边现在不愿意见面也在意料之中。”
离开空调制冷的机场室内,港城带着海洋气息的湿热空气迎面袭来。
姜希芮站在机场到达出口处,看着面前车辆川流不息,旅客携着行李匆匆过。
忙碌营造出繁荣幻境,而她也是其中的茫茫一点。
陌生的面孔,毫无交集的轨迹,让姜希芮莫名感到一种身处闹市却孤立无援的苦闷。
孤立无援吗?其实不算,她妈妈可是出身港城韩家。
进入车内,姜希芮调出通讯录,拨通了号码。
“喂,小姨,最近几好吗?(还好吗)”
姜希芮虽然没在港城常住过,但是粤语还算过关。
电话那头的小姨,出身造船巨头韩家,夫家又是港城老牌资本,是现下港城名媛圈里地位数一数二的存在。
姜希芮换上最讨长辈喜欢的甜美声线,哄着小姨。
“过嚟冇提前同您说,系我错。(过来没提前和您说,是我的错)”
对话渐入佳境,姜希芮说出来电的真实目的。
“最近有咩聚会吗?你可唔可以带我去呀?(最近有什么聚会吗?您能带我过去吗?)”
电话那头咋呼一声:“哎呀,你唔系不嬲唔中意参加呢,同你阿妈一样。(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参加这些,和你妈妈一样)”
其实,她这位豪门娇娇女小姨和她妈妈并不是特别对付。
妈妈醉心学术,素来不爱参加这些名媛聚会,而她小姨则是这些聚会的狂热分子。
姜希芮适时示弱卖惨:“这不是生意上遇到些麻烦,想用用小姨的人脉,您就帮帮我吧。”
那边果然吃软不吃硬,十分热心肠地应了下来。
“我派你聚会信息,想去边个提前同我讲。”
“多谢小姨。”
挂断电话,姜希芮翻看着各大聚会的参与名单,很快锁定了她的目标人物。
黄宣玲,黄总的小女儿。
*****
华京,霆宇集团总裁办公室。
等消息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周行之看到回复后,气笑了。
「请问您是哪位?」
很好,不愧是姜希芮。
招惹过后不认账的做派很是眼熟,属于她的经典操作。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什么还会对他们这种人怀着希望?
气闷不过,周行之狠狠抽开领带,解开了几颗衬衫纽扣,似乎这样就能将郁闷挥散。
齐淼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他家老板衣冠不整的模样,微微敞开的衬衫,胸肌起伏隐约露出,莫名有些色气。
此时男人闭着眼、略显颓废地仰靠在座椅上,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齐淼心想应该是和小姜总那边没谈好,或许又被拒绝了。
哎,为老板坎坷的情路默哀三秒钟。
虽然爱情受挫,但是工作还是要进行的。
齐淼走上前:“周总,美国那边有消息过来,好像有资本要对华新有所动作。”
周行之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看向齐淼,这变化好似浅眠的狮子突然发现猎物,狩猎基因觉醒。
“把所有在总部的高层都叫上来,立刻召开会议。”
*****
港城,藏在中式水榭别院里的私人拍卖会。
黄宣玲乳燕归林一般,娇声娇气地扑向黄家伟怀里。
“爸比,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Cici。”
“Cici是华京人,她对古董懂好多哦,所以今天我就把她喊过来啦。”
黄家伟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年轻姑娘。
一身藏蓝色星空纱裙,身材婀娜,模样也十分漂亮。
在场的男士一半明晃晃地投注视线,另一半则是暗戳戳地看。
那姑娘此时正歪着头,目光狡黠地看着他。
华新刚上任的总裁,姜希芮。
好本事,这里也能找来。
黄家伟低头看向他怀里的娇娇小女儿,叹了口气,这没心眼的丫头怎么能是人家的对手,被人利用了还这么高兴。
黄家伟拍了拍小女儿的后背,哄她去一边儿玩。
再次抬眼,对上那双清隽又不失凌厉的杏眼。
姜希芮向面前年近七十锐气不减的老人伸出手:“黄总,您好,久仰您多时了。”
黄家伟瞥了一眼伸在他面前的手,语气不明地说道:“你这样利用我的女儿,不怕因此得罪我吗?”
握手被拒绝,姜希芮收回手,面上没有丝毫难为情,笑容依旧自然妥帖:“哦?这样吗?我还以为黄总会因此对我另眼相看呢。”
黄家伟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搭理她,转身看向今日的拍品。
“这件成化斗彩很是不错,器型这样硕大的斗彩很少见,花鸟成趣,色彩华贵,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这样的佳品。”
姜希芮并未把黄总的冷落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跟上老人的步伐,随他一同观摩起来。
听到这话,黄家伟来了兴致:“玲玲说你懂很多古董,看来是真的,不错,这件拍品我也很中意。”
黄家伟是出生在马来西亚的华人,成年后来港城打拼,虽然接受的是西式教育,但是一直对华国传统文化很有兴趣,算是港城这边颇有名气的收藏家。
不过,靠什么有的名气?自是慷慨地砸钱。
姜希芮将话锋一转:“可惜,模样好是好,却是件后挂彩。”
何为后挂彩?
原本是素瓷或青花的正品官窑,担心卖不上价,因此在其上重新画上彩料,让其脱胎换骨。这事多见于清末和民初时期。
黄家伟自然也懂什么是后挂彩,听到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如果是后挂彩,那和真正的成化斗彩相比,价值相差可就大了。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姜希芮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是不能乱说话,您就当听个乐吧。”
黄家伟:……
“姜总,明人不说暗话,你总得讲讲这物件差在哪里才能让人信服吧。”
姜希芮将手背在身后,躬身靠近玻璃罩前。
“这件后挂彩的手艺确实很好,应该出自民国琉璃厂的某一位大人物,看走眼也属正常,不过,您看看这个款儿。”
姜希芮指着附在旁边的底款照片,对黄家伟说:“成化的成字,这字不对。”
老人凑近仔细瞧着,恍然大悟:“确实!这成字少了一点!”
姜希芮解释道:“这件手艺好,容易打眼,连他们自己人都不例外,所以他们便留了一些标记,以免混淆真假。”
黄家伟赞叹道:“没想到姜总年纪轻轻,却鉴宝经验老道,真是让人佩服。”
姜希芮谦虚地笑了笑:“家学渊源。”
实际上,不算是家学渊源,这件事是她的一个发小漏给她的,那人家里祖上曾做过这类生意。
她也是看到这次拍品上有这样大的斗彩,感了兴趣才细看底款的,结果被她发现了猫腻,借此在黄总面前卖弄了一番。
黄家伟此刻早已不复一开始的冷漠,面色和缓了不少。
老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找我为了什么,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
中式庭院里,一处小型会客室。
紫檀案几上,放着两盏白瓷薄胎茶杯。
姜希芮低头品茗,普洱入口润滑,回甘明显。
将茶盏轻放回案几上,姜希芮首先开口问道:“黄总现在愿意和我谈一谈您为什么突然终止合作吗?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黄家伟双手撑在手杖上,掀起因衰老而褶皱繁多的眼皮。
他看向面前这位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十分年幼的女孩。
“姜总别怪我不讲过去合作的情面,这件事不过是交易,有人让我这么做并劝我趁早脱身。”
“华新将面临风雨,而我们黄家不愿入局。”
交易?入局?
姜希芮舌头顶着上颚,活动了下下巴。
她看向摆在她面前再次蓄满的普洱茶汤,语气淡漠。
“您有您自己的消息渠道,但是不愿意告诉我,”她点了点头,“我理解。”
“不过,让我猜猜,美国?”
她记得黄总的大女儿嫁给了美国一位能源大亨。
黄家伟没回答。
这算是默认。
姜希芮了然:“所以,美国那边有所动作,而您赌华新会输,因此不愿意和一位前途渺茫、或许连货款都给不了的合作伙伴续约,我说的对吗?”
说完,她没等黄家伟回答,便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推到他的面前。
“如果,我能让您免去这个风险,您愿意签了这份合同吗?”
第20章 危机浮现
湾流G650进入平流层后, 空乘人员开始服务。
回程的飞行,姜希芮没有选择委屈自己,安排了私人飞机。
这次港城之行劳心劳力, 弄得她身心俱疲,她决定在其他方面上慰劳一下自己。
姜希芮简单看了眼酒水单子,纠结了大概三秒钟, 决定开一瓶香槟。
坐在对面的Elsa一愣,前段时间老板喝醉酒的模样在脑海中依旧清晰。
是很可爱, 但是也很不省心。
Elsa斟酌着开口:“姜总, 白天就要喝香槟吗?”
姜希芮看着舷窗外的大片白色云朵,漫不经心答道:“这次也算是成功渡过危机,简单庆祝一下。”
—————
姜希芮:“如果, 我能让您免去这个风险, 您愿意签了这份合同吗?”
黄家伟:“哦?”
老人眯起了眼睛, 打量着对面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姑娘。
他拿起那份合同,浏览过关键信息后, 笑了起来。
“提前交付百分之百的货款,你这是把风险全归到自己身上了。”
姜希芮:“这还不是怕失去您。”
黄家伟:“你不怕增加资金链的压力?”
姜希芮:“那也抵不上失去您的损失。”
“哈哈哈,”黄家伟朗声笑起来,“你这姑娘有魄力,这样吧,我们改成80%, 也算是我给刚才后挂彩那事交个学费。”
姜希芮心里乐了, 心说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之前他们的合同可都是提前交付60%的货款。改成80%, 呵呵,他这话说得好像给了她多大的恩惠似的, 最后还不是捞了她一笔。
不过她这次本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来的,出血是必然的。
离开的时候,黄家伟意味深长地对姜希芮说:“多关注二级市场。我还是看好你的,华新不一定输。”
二级市场?有人想动华新的流通股?
姜希芮心下一震,面上依旧挂着妥帖的商业微笑:“多谢您老提醒,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
湾流G650依旧在平稳飞行中。
Elsa:“是该庆祝一下,但是不能贪杯哦。”
姜希芮看向笑眯眯的冰美人,举起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小段距离。
“嗯,就喝一点点,我保证。”
姜希芮再次将视线转向飞机舷窗外,蓝色天空和白色云层界限分明,仿佛构成了另一方世界,云层为疆域,起伏间形成山岭和断崖。
白色的国度,好像平静无忧,令人向往。
二级市场……
姜希芮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这条名词。
这些天,她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如果黄总信息准确,有人要动华新的流通股,那么华新真正要面临的危机是什么,她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黄家伟说他认为华新不一定会输。
对此,她的想法则是……
—— 华新一定不会输。
*****
华京,霆宇集团总部,总裁办小型会议室。
周行之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姿态懒散地靠在座椅上,时不时让椅子转个圈。
被临时叫到总裁办的各位高层们此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周总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叫他们上来是要干嘛。
终于,大老板开了口。
“二级市场上,我们霆宇放了多少流通股?”
周行之停下转动座椅,看向他的首席财务官赵旭。
赵旭:“一直压在20%左右。”
周行之:“如果我们增加发行5%左右,可以收拢多少资金?”
这话一出,全体高层集体沸腾。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样做,虽然短时间能获取大量资金,但是相应的风险也很大。”
“对,市场上突然出现这么多霆宇的股票,股价或许会下跌。”
还有一点他们没说出来的是,增发股票相当于稀释股权,股东们不会轻易同意的。
但是,看向坐在首席位置上的周行之,这句话就默默咽下去了。
他们公司其实是周行之的一言堂,独裁得很,所谓股东大会对管理层几乎没有任何约束。而且周总拥有绝对的股份控制,基本上他说什么,股东们只有赞成的份儿。
不过,此前,大老板的所有决定都让霆宇的股东们收益颇丰。
股东们也并非不识好歹的刺头,听话就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跟着大老板有肉吃。
周行之敲了敲桌面,讨论暂停,会议室恢复安静。
“诸位先别激动,我就是先问问,这件事做与不做,我还没有决定,不过,我们要先有个初步的计划。”
赵旭推了推眼镜:“所以,您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资金?”
“美国那边要对华新出手。”
周行之轻飘飘地抛出重磅消息。
高层众人:!!!
“我想,与其让外人出手,不如我们华国人自己来。”
“趁他病要他命。”
高层众人:!!!
大老板想趁机吃下华新?!
*****
华京,碧水湾独栋别墅。
碧水湾作为华京老牌别墅群,虽然房屋年龄较大—千禧年代完工开售,但是一直受到精心维护,低调不张扬,却处处讲究,小到绿化花园里的一棵树,大到如网球场这类基础设施,皆有说法,全部顶配,是只有圈子里的人才能看出的奢华门道。
而且这是华京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别墅区,开车仅需20分钟,所以即使后来华京新开了多少别墅楼盘,噱头满天飞,很多巨擘老钱依旧选择住在这里。
这天是周日,姜希芮的休息日。
她目前上六休一。
今天早上大概九点钟左右自然醒来,此时正优哉游哉坐在梳妆台前摆弄她那张脸。
就算此刻她头顶上方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危机将落未落,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正在贴着镜子画眼线的姜希芮如是想。
下楼,走进餐厅,Nina已经将她的brunch端上了餐桌。
Nina:“早安,Cici。”
姜希芮:“早安,Nina。”
Nina跟着她回了华京,虽然Nina是东南亚人,母语是英语,但是经过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中文水平目前马马虎虎,日常生活交流起来问题不大。
Nina:“Cici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快四十岁的Nina笑起来,眼角堆积出细细的纹路。
从姜希芮十二岁出国留学开始,她们就在一起生活了,当年Nina还没到三十岁。
姜希芮笑着对她说:“对,今天是很高兴,因为我要去看Bobo了!”
“那多吃一点,骑马很费体力。”
“好的。”
来到京郊马场,姜希芮在马场经理的指引下来到了Bobo的马厩。
她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回华京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次见到Bobo还是在两年前。
姜希芮抬手顺了顺Bobo的鬃毛。
“嘿,老朋友,你还好吗?”
Bobo用马头亲昵地拱了拱姜希芮,大大的眼睛里好似写满了依赖和欢喜。
爷爷说得对,Bobo就是很喜欢她,两年不见也没有怨怪她不来看他。
姜希芮用额头蹭着马头,喃喃念叨着:“你以后就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Bobo的赠与是即刻实行的,所以现在他已经在姜希芮名下了。
短暂亲昵之后,姜希芮翻身上马,带着Bobo做了些热身运动之后,便在马场上跑了起来。
Bobo和她还是那么默契,指示一点就通,无需重复第二遍。
几圈下来后,姜希芮决定休息一下。
Bobo载着她慢悠悠地在草地上闲逛。
就在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
“芮芮!”
姜希芮转头,看到了一张清俊又熟悉的面孔。
“羽淮哥哥!”
*****
马场的另一边,贺庭川正带着老婆骑马。
两人同骑一匹,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苏雯不会骑马,贺庭川会骑倒是会骑,但是马术不太行,就勉强能看。
话说,骑马这件事还是他和周行之在美国一起学的,当时两个人都在创业初期,有些社交场合需要骑马,所以得会,不能露怯。
虽然他学得一般般,不过他记得周行之马术挺好的,当时教练还夸他有天赋。
“诶,你看那边,那姑娘是不是姜妹妹?”苏雯指着前面,对身后的老公说道。
贺庭川定睛一瞧,可不是吗,就是他姜妹妹啊!
别看他私下里叫得亲,其实他和人家小姜总还未正式认识,两人还算是陌生人。
不过,姜妹妹旁边那人是谁啊?
*****
“羽淮哥哥!”
姜希芮看向来人,惊喜地叫了一声。
男人骑着一匹俊挺白马,姿态优雅从容。
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让他看起来英俊又出尘。
宋羽淮比她大四岁左右,是位从小就很照顾她的世家小哥哥。
他牵引着白马向她靠近,两人并排一起闲逛。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我担心你很忙,所以一直没有去找你,没想到今天在马场遇见了。”宋羽淮温声开口,声线清隽又温柔。
“是挺忙的,不过,我周日一般都休息。”姜希芮答道。
“那不错,一直忙工作的话会累坏的。”
宋羽淮的笑容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有感染力,他向她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跑两圈?”
姜希芮点头应下。
白色的阿拉伯马和栗色的安达卢西亚马并排驰骋着,看起来格外相配。
贺庭川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很有童话氛围感的画面。
然后找出周行之的头像,点击发送。
苏雯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么看,周总是不是机会不大了啊。”
贺庭川重新拉起缰绳,带着他老婆继续慢悠悠逛着。
“咱不管他,他自己的心上人要跟别人跑了,让他自己恼去吧。”
*****
几天之后,一个寻常的工作日早晨。
九点钟,上班打卡时间点,一封发给华新全体股东的邮件悄然抵达。
未读邮件上的红点,醒目又让人警觉。
这是一份来自大洋彼岸的收购要约。
姜希芮点开邮件的时候,忍不住叹息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主持这次收购的竟然是Lucas。
Cosmicism集团创始人兼CEO。
和她在瑞士谈过合作但是最后不了了之的Luc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