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饮鸩止渴

此话一出,黑皮肤,呃情报处说他叫克莱伊,他嘴角抽动,眼神往那边瞟,似是想说什么,忽雷一族的族长神色凝重。

看样子都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

“恕我冒昧,我能问问原因吗?”涂女乔问。

弗兰伊表情略有烦躁,她的右手往后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说:“说了你们也不懂,但是不说火影你八成会跟艾一样,天天上门追问,那就告诉你们。我追求的是平等,是公平,这些东西只有从战争中才能得到。”

涂女乔和艾大为震撼。

阿瑞伊炫耀道:“就说你们不会懂,战争会造就死亡,人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能平等,和平那种软趴趴的东西只有软弱的人才会追求。”

这话太过分了,简直侮辱所有为和平做出努力的人,小可张嘴就要喷他,涂女乔对祂摇摇头。

夜月一族的三个忍头里,阿瑞伊头脑简单,是个战斗狂,克莱伊有些心机,立场上偏向与艾结盟,弗兰伊……她对阿瑞伊张狂的发言不置可否,不像是看不起追求和平的人。

她到底在想什么?

涂女乔陷入沉思。

艾看她一眼,保持沉默,可能是顾忌到她是歪果仁吧。

房间没人说话,可是涂女乔能感受到一屋子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有审视打量敌意权衡……她早在投票出结果的那天就经受过,并不在意。

她抬起头,只看着弗兰伊:“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弗兰伊:“不能,我没空听你叽叽歪歪。”

涂女乔不气馁,追问:“那要怎样才能有空?你需要什么?钱吗?”

弗兰伊直视她:“对于火影来说,钱是最不值钱的吧?这样吧,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涂女乔:“这就是你追求的公平?好,不过先定个范围,我只会问和平相关的问题。”

弗兰伊:“我也只会问你的事,木叶的情报,托外宣部的福,我们的情报员在周围的镇子打听打听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阿瑞伊一惊:“弗兰伊,你怎么说出来了?”万一她回去改了,他们不就不能轻松获得木叶情报吗?

弗兰伊笑了笑,对着涂女乔抬了抬下巴:“你看火影阁下像是在意这种事的吗?”

阿瑞伊一看,涂女乔神色如常,丝毫没有紧张,甚至在阿瑞伊询问的时候打断他,她的眼底只有弗兰伊:“我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提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弗兰伊的黑眸异常深邃,“情报里说火影阁下能静止时间,是真的吗?”

这是很古早的情报。

传说时间静止时,万物变成暗金色,所有人都不动弹。

阿瑞伊一看就说太夸张,更合理的解释是能静止个人的时间,却不能静止空间,或者说狭小的空间可以,过于广阔却不能。

如果她真有那种实力,为什么不统一大陆呢?

他对此深信不疑,但即便如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玩命试探这一招。

涂女乔嘴角上扬,随手打了个响指,暗金色以人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蔓延。

等弗兰伊眨完眼,房间的一切,包括其余两个忍头都变成暗金色,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艾,现在站在门口,但也没有摆脱静止不动的命运。

弗兰伊似是吃惊,感慨道:“他是我雷之国以速度著称的忍者。”

涂女乔扫他一眼:“嗯,我听情报处说过,你们雷之国的忍者擅长用雷遁查克拉覆盖全身,使得肉|体活性化,能大大增大速度和防御,所以他才能跑出这短距离,物体运动的速度越快,时间流逝的速度就会相对减慢。”她简单说了说这方面的知识。

弗兰伊认真听完,瞬身消失。

小可目瞪口呆:“她跑了?”

涂女乔:“她应该是想看看范围。”

她追出去,在来的路上找到站在族地里四处张望的弗兰伊,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时光里站成一座座雕塑。

弗兰伊没有理她,再次瞬身消失,最后一次是国界线,仰望天空能看到终年环绕山峰的岚气,低头,脚边有一丛天蓝喇叭花,随风摇曳。

“怎么样?测试出我力量的边界了吗?”

听到这不急不缓的声音,弗兰伊回过头,看到涂女乔缓步前行,背后的暗金随着她的脚步侵蚀着这个世界,当第一朵喇叭花凝固的时候,弗兰伊竖起手掌。

“好了,你就站那。”

涂女乔止步,然后看到弗兰伊的表情不知为何扭曲一下。

“我看到了,对你来说静止一个国家的时间也不是大事,所以我才更加确定——你是个蠢材。”

涂女乔歪头,食指指着自己,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小可冲上前大声嚷嚷:“你找打是不是?”

弗兰伊淡淡瞥祂,用讽刺的语气问:“你以为我畏惧受伤和死亡吗?”

小可一呆,有心要拿她族人说事,又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让她屈服,灰溜溜回到小乔身边太没面子,好在小乔这时招呼祂回去,祂哼了一声,飞回小乔身边。

弗兰伊的嘴却没放过祂:“这就是物似主人型?你的通灵兽和你一样,缺点血性,你拥有这种力量,却跟千手和宇智波玩建村的游戏。”

涂女乔嘴角放平,眼底笑意褪去,正色道:“这不是游戏,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然后接来我异父异母的姐妹们,让她们在这里生活。”

这个心愿不是最开始就有,而是很久以前撒入土地,随着木叶一点点变好生根发芽,她每每想到就压不住笑。

弗兰伊面无表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抓紧时间,我的问题解决了,你的问题是什么?”

一看就知道,弗兰伊跟她没什么共鸣,她看穿这一点,心里没有沮丧,哪能指望一见面,人家就交心,而且还是志不同道不合的人。

“为什么你要从战争里追寻平等和公平?在我看来,战争只有对生命的毁灭和对文明的摧残,呃,看在我静止一国时间证明自己的份上,你别用一两句话敷衍我好吗?”涂女乔说。

弗兰伊不理后面那半句话,说:“你只看到战争的表面,说明你战争看少了。”

涂女乔额角青筋直跳,右手握拳不自觉抬起:“不管怎么样,从初见就开始人身攻击也太过分了吧?”

弗兰伊抬头望天,似是沉浸在回忆中:“火影,你知道忍者是拿贵族任务金过日子的,是雇佣关系。武士们与大名的关系更亲近,不过他们也需要犒劳,要是贵族拿不出来,就会指着敌对方的镇子或村子,告诉他们,那里任由劫掠,你知道武士劫掠过的村镇是什么模样吗?”

男人去死,女人失去尊严去死,或者借用史书一句话——泗水不流。

她没说话,此刻弗兰伊不需要她回答。

“那是个富庶热闹却也规矩森严的镇子,那边草药商人的孩子曾是我的雇主,她向我抱怨她也很想经商,也想成为大夫,但是那个地方不允许出现女大夫和女商人,后来我听到武士进攻镇子的消息,连夜带人离开营地,到那一看,镇子变成火海,到处都是哭声还有武士的笑声。”

她顿了顿,从未软弱过的眼睛望着安静的涂女乔。

“救火叫精通水遁的族人来就好,后来我们统计幸存人数,上报给大名,一千多人的小镇只剩一百来人。”

小可听得义愤填膺,骂那不做人的贵族。

涂女乔依旧没开口,这就是屠城,既可以慰劳自己人,也可以消灭敌人的劳动力,一举两得。

可是她想弗兰伊的目的不在于抨击贵族的残忍,她好像想说点别的,答案就离她不远,她伸手去抓不到。

弗兰伊继续说:“那次战争结束,镇子上的幸存者开始新的生活,其余的村子陆续有人迁过去,渐渐恢复热闹景象,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些说女人不能经商,女人不能当医生的东西死绝了,镇子上各种行业都出现女性的身影。”

她那时心想,这才对嘛,忍者中有女忍者和男忍者,其余行业里凭什么没有女人?

涂女乔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用词,内心出现一个猜测。

“这之后很多年,那个镇子都没有卷入过毁灭性的灾难,我六年前又去了一次,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弗兰伊突然问。

涂女乔叹息:“遍地男商人男大夫。”

弗兰伊语气恍然,眼神嘲讽:“原来你还没有蠢到家。”

涂女乔:“……”

这感觉像是养了一只比格犬。

弗兰伊比弱水棘手多了,弱水只是不理她,弗兰伊恨不得一句话攻击她三次,弱水内心是迷茫的,而弗兰伊已经选择好要走的道路。

类似的事,她不是没有见过,一战爆发前,英国女性的工作局限在家庭里,不允许穿裤子,只能穿裙子,但随着国内男性流向战场,国内压迫者减少,女性就可以走出家庭,来到各行各业,甚至有了裤子穿。

但是弗兰伊这种坚信战争有益的人,她是真没见过。

脑子快动快想办法。

“火影,你去过游里吗?”弗兰伊问。

日语里“游”是游戏和游玩的意思,女游等于玩女人,游里,换言之是伎院一条街。

“没有,只是听说过。”涂女乔小心回答。

弗兰伊走来两步,涂女乔能清晰地看清她眼底的冷静。

“我去过游里,武士屠戮镇子的那个场景就让我想起游里,那些哭声和笑声,并无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游里没有男人的尸体,但武士屠镇后有,这就是公平。”

“所以我说你蠢,表面战争时代,我们受外面男人的攻击,内部男人也受外面男人的攻击,一旦和平,我们就会受到内部男人的攻击,内部男人却没有了大范围的敌人,反而还会在叛徒的滋养下源源不断壮大,你根本不了解这种和平会造成什么恶果,你却还跟着一群男人喊和平,可笑。”

这一番话说得涂女乔心情沉重,回到办公室,往桌子上一趴,半天提不起精神来,小可想要逗她开心,她不想听,抱着小可猛亲几口,耳边清净了。

她不是被弗兰伊说动了,她是被那种设想刺痛了。

这个世界竟然让人绝望到那种地步,渴望战争带来死亡的公平,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弗兰伊正走在这条路上。

三忍头里,克莱伊无疑是想结束战争,阿瑞伊是战斗狂,可能一时会站在弗兰伊身边,但日子久了,难免不被阿瑞伊和艾说动,到时候弗兰伊要怎么办?

这时,窗外传来动静,涂女乔懒洋洋的抬起眼,看到金眸黑猫从外面那棵桂花树跳到她的窗台,嘴里还叼着卷轴。

“四叶,你怎么来了?是你的主人找我吗?”

四叶不理会,跳下窗台,一溜小跑,跳上书桌,吐出卷轴,爪子打散系带,卷轴滚开。

涂女乔一看,上面写着“猫好人坏”四个大字。

她忍俊不禁,抱住四叶吸了两口:“你是记恨我说你是坏猫吗?”

“喵!”

小可看到这一幕,长舒一口气。

涂女乔吸猫完毕,能量又满了,她日常复盘,觉得刚才没有发挥出百分之一的水平,决定找弗兰伊重新吵过。

第72章 开始履行初代目的外交职责

涂女乔抱着满脸不高兴的四叶往外走,小可忧心忡忡地跟着。

忽然某间房里传出轻快的声音。

“初代目,小可!”

两人停下,三双眼睛齐刷刷往旁边看,秘书处开着门,能看到千手柱间、秋道卷云与奈良鹿伏站在一处,后面的两个人说着什么,千手柱间则几步来到走廊上。

小可飞过去:“柱间,你怎么会在这?”

千手柱间神情自然地表示,他要向秘书长汇报农业部的成果,关于母猪的产后护理。

要是平时,她肯定留下来听,但是现在满脑子回去再吵,她便说:“那你们忙,我先出门。”话音刚落,抬步就走。

千手柱间跟上她:“斑说你之前出去过了,现在还要去哪里?”

涂女乔神色不甘:“刚才吵架吵输了,我要拿回我吵架王的荣誉。”

四叶:“喵呜喵。”

——清醒点,你没有那种荣誉。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千手柱间问:“雷之国不愿与我们结盟吗?”

涂女乔:“是她们内部都没有建村的打算,夜月的忍头还说我蠢,我觉得她不喜欢我。”

她低着头,感到沮丧,她从来没有被同胞姊妹说过蠢,那都是她们说别人的。

千手柱间:“那你这样去找她只会惹她厌烦吧?”

涂女乔:“……”把脸埋进四叶的皮毛里,不愿意面对这冷酷的世界。

小可不大高兴,挡在他面前:“你说得太直白了。”

千手柱间摸着后脑道歉,涂女乔摆摆手说没事,他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有个好办法,频繁的拜访确实不太好,女乔,你觉得写信怎么样?”

涂女乔停下脚步,眨眨眼,望着千手柱间:“你是说……”

千手柱间眼底闪过一丝不符人设的狡黠:“看不看信,决定权在对方手上,不会像见面那样,让人产生紧迫感,你一周一封信,坚持下来,还能让对方看到你的诚意。”

涂女乔的眼睛亮了起来,双手撒开,四叶自由落体,四脚着地,表情很懵。

它的上方,涂女乔握住千手柱间的手,郑重道:“听君一席话,我如拨云见日,茅厕顿开,我这就回去写信。”

说罢,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跑回去。

千手柱间在原地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也要往回走,却听到猫的叫声,低下头一看,黑猫蹲坐在地,金眸仿佛能将人看穿。

“喵喵。”

——传授你忽悠斑的经验是吧?

千手柱间蹲下来,伸手去摸四叶的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

四叶在他的手落在它头上之前闪身躲开,一溜烟跑远了,心想我信你个鬼,你比涂女乔还坏。

千手柱间回到秘书处的办公室,正在看文件的奈良鹿伏抬起头,说:“我看到初代目脚步匆匆地回来,她不会再走吧?”

“我想不会,我劝过她了。”千手柱间说。

奈良鹿伏:“那就好,虽说初代目很强,但是她要见夜月一族的忍头,身边没个侍卫,令人放心不下。”

秋道卷云吃着金平糖,没张嘴,却深以为然地点头。

另一边,涂女乔回到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沓纸,放在桌上,小可抽出一支铅笔递给她。

她却拿着笔,半天没动,过了一会,竖起小臂撑着侧脸,纸比脸都干净。

“小可,我现在有一种千言万语无处诉的感觉。”

小可仰头看她:“是因为你心中有别的顾虑,所以不能专注在写信上吗?其实你只管写信就好,别的东西应该是弗兰伊考虑的。”

课题分离,这是涂女乔一直以来的修行,她做好自己的事,别人做别人的事,她不为别人担责。

涂女乔用心写完信,送到弗兰伊手里,到这里为止,她的工作就做完了,是否看信,是否认可信中的内容,看信后会有何等情绪,这都是弗兰伊该应对的,而不是涂女乔需要操心的。

她只要操这个心,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我知道,可是……”她真的很想团结弗兰伊。

小可一跃而起,嚷嚷道:“我就看不了你这个犹豫的表情,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弗兰伊对你有偏见,你得先拉近关系,这样就算她讨厌你,也会皱着眉看你的信。”

涂女乔一边听一边点头:“就像宇智波斑虽然与千手柱间敌对,但是他们有童年的感情基础,不同意议和,也会看柱间的信——可是我和弗兰伊没有感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傲慢让我无法爱上别人,偏见让别人没法爱我。”

她擅长夸夸大法,用发现对方优点的方式建立友情。可是弗兰伊认为她蠢,一个蠢材的夸奖估计不能使她动容,她反而会不屑。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解除她对我的偏见吗?”涂女乔喃喃自语,“我总觉得,除了我也高喊战争有益,没有别的法子。”

小可托着下巴说:“那我们就要用另一种方式缔结友情了。”

涂女乔俯下身体,认真地盯着小可:“什么办法?”

“说别人坏话,吐槽别人,这是最快的方式。”小可沉声道。

涂女乔直起身体,面露为难之色:“这样……不好吧?我更喜欢理念一致的友情。”

小可飞到她的面前,黑豆豆眼充满力量,声音铿锵有力,背后好像出现惊涛拍岸的背景:“小乔,你没听过吗?健康的感情固然重要,但畸形的爱实在精彩。”

涂女乔:“……”

她双手搓脸,反手丢掉底线:“好吧,我为了结盟,是不择手段的。我现在就去管瑠奈要弗兰伊的资料。”

“等等,小乔,弗兰伊厌烦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小可说。

涂女乔瞬间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你是说我?”

“什么啊?小乔你的脑子丢在雷之国了吗?”小可崩溃大叫,“弗兰伊走过的路,你都走过,你与她有相似的部分,你讨厌什么人,她就讨厌什么人,再说她也提起过。”

她们都特别讨厌的人,对了,她知道了!

涂女乔一把将小可抓过来,用侧脸拼命蹭祂:“小可啊小可,没有你,我真是活不了一点。”

“放开我,恩将仇报啊你。”

这下,涂女乔彻底从不被同胞待见的打击中振作起来,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先将四叶带来的字挂起来,这字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宇智波泉奈的。

她跑到千手扉间办公室,管他的影分身要一幅写着“人好猫坏”的字,然后用他的笔墨纸(她办公室里没有毛笔)写一幅字,无视千手扉间一言难尽的目光,欢快地跑回办公室。

她将字贴在一进门左手边的墙上,上联是“猫好人坏”,下联“人好猫坏”,横批“青天大姥姥”。

“我看别人的办公室大多都挂着书法作品用来装饰,现在我也有了。”涂女乔满意地说。

小可:“……”

做完这些,她沉下心写信。

不是给弗兰伊,是给各个国家积极建村的忍族首领写信。

如今,木叶的行政框架搭建完毕,制度的走向也已经确立,她接下来的工作重心该转移到外交上面,也就是积极对外联络。

她没有设置外交部,这一点考量很久,毕竟在这个两国交战不知道会不会斩来使的地方,外交人员的安全很难保障。

要是千手柱间在这个位置上,她怕他一上头给对面磕一个,宇智波斑的话,那她就要担心对面的安全了。

思来想去,她承担这个职能是最优解,是时候正式行动起来。

她左手边放着秘书送来的各族首领的资料,写完一封还会找秘书和情报处的人来看。

山中瑠奈在审讯羽衣,过来的人是副处长鞍马九思,她说:“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郑重地对待一封信,那些人会看吗?”

奈良鹿伏没抬头:“会的,尽管初代目的信措辞很注意,很友善,但是收到信的人不了解初代目,这个身份足以迫使她们拆开信。她们会想万一是封战书呢?”

鞍马九思恍然。

上午肝信,下午带一节初级魔法课。

翌日,穿一身黑参加日向冬一郎的葬礼,连小可都在脖子上戴黑色绢花,日向宗家的人跪坐在两边,她从正中间过去上一炷香。

虽说她立志消灭所有私有制的得利者,不过这位长寿的日向宗家族长在她成为火影一个多月后就没了,她这心里感到很不真实。

很好,晚上的信就用这件事作为切入点。

加油,涂小乔。

她走出灵堂,与日向莲和他爹交谈,余光瞧见高帽官员走下牛车,竟也是来吊唁的,他之后是日向消夏,日向的人拦住她。

长老:“哼,你还敢来?”

日向消夏:“那我走。”

转身就走,半点都不拖泥带水,气得长老跳脚。

涂女乔记得,刚见到她时,她是个相当有风度的分家家主,主打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现在撕破了脸,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由衷感到高兴,人生而自由,没有任何人应该是笼中鸟。

这样想着,她收回目光,又与日向别的长老说话,这是一个难得的社交场合,这些老顽固平日不怎么出门,她也不可能召集她们开会,太郑重其事了,也容易让大家议论,现在刚刚好。

她顺了大半天毛,估摸着顺下去三分之一,告辞回到办公室,继续肝信。

火之国的宇智波和千手是带头建村,算是例外,别的国家是国力越弱,建村越迅速,就比如风之国和水之国,而雷之国和土之国还在游说阶段。

所以风之国和水之国就很好写,写给无冕之影就行,另外两个国家要多写几封给忍族的族长,好在有大家帮忙,这份差事不难,很快就写完了。

在她心里,弗兰伊分量不同,给她的信不是工作,算是私人信件,她带回家写,写完之后,折了几只千纸鹤,赋予其生命,满怀希望地看着它们戴上信飞走,等待回信。

第73章 赶海,好耶

发完信的第二天是周日,涂女乔早就接下学校带孩子的任务,七点半就抵达学校一楼的阶梯教室。

推开门,大致一扫,瞧见八个人早就到了,其中三个是教育部的人。

宇智波斑她理解,他被孩子们喜爱,也关心孩子们,反而不太在乎休息日。

药师千鸟羽她也理解,毕竟她说过“工作令她快乐”这种别人说出来像工贼,她说出来像圣人的话,涂女乔私下里问过这句话的真伪。

“初代目,我的生存不与工作挂钩,所以对我而言工作就是乐趣,我更在乎工作带给我的成就感,假使工作不能给我成就感,我不会逞强。”药师千鸟羽笑着回答。

涂女乔相信她的话,药师千鸟羽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是富婆,不然不可能在木叶开福利院。

药师千鸟羽又说:“初代目,我能做到这些并非是品行高洁,倘若大家的生存都能得到保障,那么她们就能做到同样的事。”

那就要彻底达成天下为公的目标,再也没有私有制家庭,权力回到母亲手里,消灭差异,消灭钱的概念,建立一个巨大的仓库,人人都可以往里面放东西,人人也都能拿东西。

届时兴趣就是工作,工作就是兴趣,起了兴致,一口气工作多久都可以,兴致消退,休息半年都不会活不下去,还会在这段时间找到新的爱好,或许在这之中能诞生新的成果,引领人类的进步。

人们的生活将是平静而安详的。

药师千鸟羽向她描绘那样的世界,最后哎哟一声,不太好意思地说:“一不留神就许了好多愿望,初代目别在意。”

当时涂女乔托着脸说:“人之常情,在这种世界,我们就是需要美好的憧憬才能活下去,再者那也是我的愿望。”

涂女乔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目光落在山中风早身上,坐过去问她为什么来带孩子。

她性格内敛,犹豫片刻才小声说:“为了加班费,这是能说的吗?”

涂女乔:“当然能,赚钱,不寒碜。”

差不多来了二十六人,宇智波斑示意安静,药师千鸟羽站在前面宣讲带孩子的注意事项,涂女乔用手肘戳戳旁边的宇智波斑,问他这些东西是哪里学来的。

宇智波斑:“你好好听。”说完这句话,告诉她这些育儿之道都是从生育过的母亲那里收集来的,他收集宇智波的,教育部其余人收集各自家族的。

“多亏你当初分配部员的时候,把每家的人平均安排给各个部门。”他说。

涂女乔略感得意,很快凝神去听药师千鸟羽的发言。

这个东西没办法笔试,除了她们三个,这屋里大部分是丧子的家族忍者,剩下的是平民,她们的识字率不高,更不用说写了。

扫盲需要时间,木叶养育孩子需要人手,只得硬着头皮用这些人,好在有药师千鸟羽和宇智波斑的监督,涂女乔并不忧心。

必要的流程走完,黑色缅因猫走进屋,身后跟着一排孩子。

目前孩子多,带孩子的人少,这些孩子基本上三天就会得到一个木叶妈妈,其余时间都是忍猫负责带,也不知道那只九尾狐受不受欢迎。

孩子们抽签完毕,涂女乔拿着13号纸条找到同样抽到13号的小孩。

她叫菜菜子,今年六岁,农家出身,家庭成员是母父加一个奶奶和一个弟弟,在公园的沙地边上,奶奶指挥着弟弟打她,她没哭,就掐了一下弟弟的脸,弟弟就哇哇大哭扑进奶奶怀里。

“那老登的脸瞬间就阴下来了,你是没在现场,那个变化之快啧啧啧。”搜集孩子情报的忍猫是这么说的。

宇智波斑便在志愿者名单上加上了她的名字。

“是你啊,菜菜子,”涂女乔弯下腰伸出手,“跟我走吧。”

“是,老师。”

“今天要叫我妈妈,你怕你妈妈吃醋的话,叫我姨姨也可以。”

“嗯。”

菜菜子从没有过这种感受,小伙伴们都用羡慕的目光注视她,好像她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

不过确实是个馅饼。

她要和火影相处一天吗?说起来,火影大人的手好温暖好大,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大。

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会一点察言观色,但是不太会掩饰情绪,涂女乔很快发现她盯着自己的手看,停下来,蹲在她面前,张开五指:“我的手怎么了吗?”

菜菜子嗫嚅着嘴唇:“很好看。”

涂女乔的手握住她的肩膀:“菜菜子要多吃肉,吃肉才能长得快,手就能长成我这样,对了,菜菜子喜欢吃什么肉?咱们中午就去吃。”

她看过食堂的菜单,顿顿都有肉,想必孩子心里有个谱。

菜菜子:“我都喜欢。”

涂女乔:“那就都吃,中午吃火锅。”

菜菜子:“……”

涂女乔又问:“上午有很多时间,菜菜子想做点什么?想不想看看海,看看沙漠什么的?”

菜菜子不擅长拒绝人,成长环境也没有给她拒绝别人的权力,她几乎在涂女乔说完就点头了。

涂女乔摸摸她的头,来到外面,解封魔杖和‘飞’牌,使用‘飞’牌时,她可以自己长翅膀,也能让魔杖带着别人飞。

这次是后者,她让菜菜子分|开|腿坐在上面,魔杖又不是自行车,不会不舒服,自己同种姿势坐在后面。

“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启程了。”

问清楚之后,魔杖带着两人飞上天,小可紧紧跟在身边。

涂女乔不太懂如何当母亲,也不是经过培训的幼师,知道如何带孩子玩,她只是听过菜菜子身上发生的事之后,想要带她去这个广阔的大陆看一看。

告诉她,男人和精神男人建立的所谓的家是多么狭小的地方,人待不下去是很正常的,除了毁灭,就只有在麻木中变成精神男人这一种方式。

她带菜菜子去了火之国边境,那里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洋与天相接,海风微凉,却也凉爽,她在飞上高空的时候就用魔力保护菜菜子,这点海风倒是无碍。

“秋天正是海鲜肥美的好季节,走,咱们去赶海。”

于是菜菜子就看到火影变出来三个小桶,一个塞给小可,另一个塞给她,桶里还有个小铲子,刚刚拿到手里,就被她拉到沙滩上。

她在附近飞了好几圈,别的地方要么是有人,要么是被捡光了,好容易找到这个隐蔽地方,再找不到,她就要去外面的海岛上碰碰运气了。

在石头缝里翻小螃蟹,拿铲子挖猫眼螺,用盐赶蛏子……这一套下来,她终于在菜菜子脸上看到明亮的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真担心不能让她高兴起来。”涂女乔跟小可说。

小可拍拍胸脯:“你想得太多了小乔,谁家好人不喜欢赶海?倒是你,我们捡的都比你多了。”

涂女乔看看小可的桶,再看看自己的桶,大声道:“小可太狡猾了吧?趁着我教学的时候偷跑是吧?”

三人各自捡自己的区域,但无论如何变动,菜菜子的位置都在小可和涂女乔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边捡一边玩,就这样度过充实的一上午,快到中午,涂女乔带着孩子飞回木叶,魔杖刚刚落地,她就看到宇智波斑气势汹汹地过来,宇智波泉奈跟在他旁边,连声说“斑哥算了算了”。

“谁叫你私……”

坏了,她带孩子出门忘记跟宇智波斑报备了。

“斑老师,这个给你。”

关键时刻,菜菜子挺身而出,挡在涂女乔面前,双手提着自己的小桶,仰着头看宇智波斑。

涂女乔就看到宇智波斑好像被戳破了气的气球,捏起在小桶最上边爬来爬去的螃蟹,怕它夹了菜菜子的手。

“这是……?”

小可上前解释:“小乔带菜菜子去海边捡的,都是新鲜的海货,你中午做了吃吧。”

宇智波泉奈似是没见过这场面,有些无措,看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摸摸菜菜子的头,另一只手扬了扬小螃蟹:“我要这个就足够了。”

然后抬起头,面对涂女乔,表情狰狞:“把你的给我。”

涂女乔用最无畏的表情说最窝囊的话:“给你就给你。”

她塞给宇智波斑,再接过菜菜子的小桶,揽着她的肩往别处去:“走,咱们去新开的火锅店,拜托老板把蛏子炒了,再把螃蟹蒸了,然后涮肉吃。”

小可:“你就真把你捡的给他了?”

涂女乔:“反正为了超过你们,我在里面放了不少增重的海带,我本来就不爱吃那玩意。”

听得一清二楚的宇智波兄弟:“……”

另一边的火锅店,三人坐进包厢,没过多久就吃了个杯盘狼藉,抱着肚子靠在靠背上一动不动。

涂女乔伸出一根手指:“我注意到了哦,菜菜子你更喜欢吃羊肉吧?”

菜菜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有点脸红,“应该……是吧?”

涂女乔:“下次要告诉妈妈,没有人会责备你。”

这种孩子,涂女乔见多了,问就是都喜欢,一看就知道是家里没有话语权惯了,根本不去问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反正说出来别人也不在乎。

养成这种习惯,长大了也会闹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追求,这样不行。

第74章 离开太久了

菜菜子看她一会,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

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从前受过好多委屈。

解开心结不在一时,休息好了,她带菜菜子回学校午睡,规定是不允许将孩子带回私人空间。

菜菜子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没多久,涂女乔也打了个呵欠,很快传染给身边的小可,一时间三人都用手指擦眼角的水。

“你要不要去上面休息?”菜菜子指着宿舍楼的方向,小声问道。

涂女乔无意闯入孩子仅有的个人空间,她指了个面光的斜坡:“我就睡那。”

菜菜子的表情很明显,这里怎么睡?

斜坡上植了草,小可变回大老虎,横卧下去,涂女乔往后面一躺,正好枕着大型猫科动物暖融融的身体。

她拍着旁边的位置:“要不一起睡吧,菜菜子。”

很少有人能拒绝令人尊敬的火影阁下,如果有,那就再加上小可。

菜菜子走到小可身边,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打扰了,坐在涂女乔身边,躺了下去,她原以为她会很兴奋,一时半会睡不着,却没想到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小可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小声对涂女乔说:“这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半天没等到回应,金色竖瞳无奈地往边上看,她的手臂好半天没动,也睡着了。

行吧,吃撑了就睡是生理因素,而且午后的太阳又那么舒服,祂也睡,祂两只覆盖黄金皮毛的爪爪交叠在一起,下巴搁在上面,合上眼皮。

邪恶的生物想要袭击她们,被小可的尾巴抽飞,校园守护者赶来,揪着后颈带走。

上午疯玩,消耗光体力,这个吃饱喝足的午后很适合聊聊天。

这也是培训内容之一,要关心孩子的经历和心情,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小可飞到食堂拿水果和水,三人边吃边聊。

涂女乔就问她这段时间在学校如何,有没有好朋友?

菜菜子是个内向的孩子,但涂女乔有两个身份,一是火影,二是老师,都是孩子们所孺慕的,再加上今天是菜菜子的临时妈妈,带孩子玩了一上午,三重buff叠满,直接打开她的话匣子。

她听到菜菜子跟同宿舍的孩子相处很好,很放心,宿舍里没有无法无天的人,大家各自都有房间,有些口角回去睡一觉就过了。

她听到菜菜子的汇报她的魔法进度,更安心,还有点微妙,还得是小孩子,她要是跟数学老师相处,哪里敢提数学啊。

不过生活并非一帆风顺,菜菜子离开糟糕的男人和精神男人建造的家庭,来到学校,有教育部众人和忍猫的照顾,也有自己的烦心事。

小可轻声问:“那是什么事?”

菜菜子开始对手指:“我的名字很普通,学校里有三个重名的菜菜子了。”

“啊?”涂女乔没想到是这种烦心事,左眉上挑,右眉下压,做出这种动作,大小眼是必然的,“这个名字普通吗?”

网球漫画的男主角的姐姐不就叫菜菜子吗?

小可用尖锐的虎爪一划,苹果四分五裂,虎爪当牙签,扎了一块递给她,借着这个动作小声说:“就跟你给猫取名叫咪咪一样。”

祂又分给菜菜子苹果,说:“据我所知,大家给孩子取名字都听随便的,男的叫大郎、次郎、三郎,女孩子就看看外面有什么植物,在后面填个子。”

涂女乔恍然,原来教室里那些樱子梅子花子是这么来的。

菜菜子垂下头:“可是我弟弟叫慎吾。我听爸爸说慎有诚实谨慎的意思,慎吾就是‘诚实谨慎的我’,大家的名字都有含义。”

涂女乔:“你还知道谁的名字有含义?说来听听。”

看得出来这是菜菜子的强项,她顿时如数家珍。

比如千鸟羽,千种鸟类的羽毛,非常华美,而且鸟儿飞上天空也令人向往。

比如宇智波兄弟,斑的名字来源于北信五岳之一的斑尾山,他弟弟的名字取自饭绳山。

涂女乔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是这样,你问他们了?”

菜菜子眼神一飘:“大家都这么说。”

“那寻个机会问问。”她一想到孩子凑到宇智波斑面前问这个就想笑。

她这没救的笑点。

菜菜子点头,看向嘎吱嘎吱吃苹果的小可,问祂的名字有没有含义。

“当然,我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可鲁贝洛斯来源于希腊神话里的地狱三头犬Cerberus,虽然他给我一只猫科取狗的名字很恶趣味,但是霸气就够了,”祂炫耀完自己的名字也不忘记安慰小孩,“你不喜欢现在的名字,这是小事,你可以给自己取一个有寓意的好名字。”

祂想要刻意模糊里面的重点,慎吾这个名字有父亲对男儿的期许,可鲁贝洛斯这个名字也不是创造者脑袋一拍随便取的。

祂希望菜菜子能忽略这些,涂女乔看得出来,她也能看出来,菜菜子对于别人的忽视非常敏感,不是那种被伤害到麻木、拥有超绝钝感力的人。

菜菜子此时真正想要的,也许不是新的名字,是她在乎的亲人哄哄她,说菜菜子也是用心取的,这个名字很可爱之类的话。

涂女乔想着,那边菜菜子与小可说完话,目光落在她身上,涂女乔不用她开口问,说:“我跟你有点像,我现在的名字是自己取的,以前我叫李娇。”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在空气里写下曾用名。

写完继续说:“李是姓,娇是名,你要问我母父取这个名字给我有什么含义,我还真说不上来,八成是捡了个女孩该用的字给我,我这名字的重名率比你高多了,不过我不像你这么敏锐,小小年纪就意识到名字里面的门道。”

菜菜子被夸得低下头。

“我在很久以后才反感自己的名字,它总是和一些没有力量的字连在一起,娇小、娇弱、娇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娇妻和李这个父姓。”她依旧是边说边写,这一次指尖溢出了魔力,那四个词留在空气中。

菜菜子似懂非懂地听着,等她说完投去疑惑的视线:“然后老师就改了名字?但是女乔不就是拆开了娇吗?这算是摆脱了旧名吗?”

涂女乔双手往后一撑,仰头看着天:“我后来想明白了,我不是反感娇,而是厌恶社会赋予它的含义。后来看到另一种解释,将它拆开,我的天哪,女中乔木,像高大的乔木一般,我瞬间就被这个含义迷住了,我那时就想,我要叫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她看向菜菜子,后者呼吸一窒,感觉老师眼里的光似乎能点亮世界。

她不由得顺着涂女乔的思路想,说道:“那叫乔,是不是也可以?”

涂女乔坐直身体,一摆手:“那不行,第一,我不想彻底抛弃娇这个字,拆开放在我的名里挺好,第二,我得将我的性别焊死在名字里,你想,我必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却被不要脸的人改了性别,那呕都要呕死。”

菜菜子:“啊?会有这样的事吗?”

“你太单纯了,我给你讲讲南丁格尔和明妮魏特琳的故事。”

有这个例子在前面,再讲讲“没有一个女性神明能单身走出汉朝”的故事。

她的结论是父系社会会抹杀女性榜样,给杰出的女性或神明变性,偷她们的经历,既然南丁格尔和魏特琳能在改编中变性,那神明肯定变过,能幸存下来的只有女娲、妈祖、西王母、九天玄女这种神。

然而她们的地位又极其尊崇?怎么办呢?编个配偶碰瓷。

“但是被碰瓷总比变性强,你说对不?”

菜菜子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像她这样捍卫自己的性别,都是男孩拒绝一切“娘娘腔”的东西,对上她炯炯有神的目光,咽了下口水,忍不住点头。

她们聊了许久,晚饭是月做的,拿到学校就地野餐,她注意到随着时间流逝,菜菜子越来越低落,一直到七点,她与菜菜子挥手告别。

菜菜子迈开两步,回头看她,目光似有不舍,涂女乔莞尔,上前,蹲下来:“我们明天下午就能再见了。”

“可是那时候,你就是大家的老师,是所有人的火影了。”菜菜子小声说。

你不再是菜菜子的妈妈,不会带菜菜子赶海,不会带她吃火锅,不会陪伴她聊一下午的天。

失去重视弟弟,忽视她的家人已经够让她难受,她不想失去火影这样的妈妈。

“我不想失去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涂女乔给了她一个拥抱。

“菜菜子,你没有失去我,从你离开私有制家庭,加入木叶的公养制度那天起,支持这项制度的所有人就都是你的妈妈,经过这项制度来到你身边的每一个妈妈,都会给予你爱,我们能做的事有所不同,但是爱是没有高低贵贱的。你说过你的室友菊江从她的妈妈那得到很多新衣服,比起我为你做的,难道菊江得到的东西是低贱的吗?”

菜菜子疯狂摇头,她很羡慕那些新衣服。

涂女乔松开她,自然而然地为她整理衣领,注视她的眼睛,认真说道:“菜菜子,不要留恋过去,大步往前走,我今后工作繁忙,可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带着你玩,没关系,你会遇到很多像我这样的妈妈,带着你玩耍,陪你聊心事,会送你礼物,你会在爱中长大,你会拥有更丰富多彩的经历,而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她坚定的眼神和语气鼓舞了菜菜子,菜菜子用力地点头,涂女乔站起来,说道:“回去吧,你的朋友在等你,不想跟她们分享今天的事吗?”

菜菜子再次使劲点头,转身跑开,忽然停下,转过身大力挥手:“明天见。”

——妈妈。

涂女乔笑着挥手:“明天见。”

等看不到她的身影,涂女乔缓缓放下手,长舒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小可凑过来,揶揄道:“妈妈当得有模有样的嘛。”

受到夸奖,涂女乔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得意地笑,而是露出怅然的表情:“是吗?但愿能弥补一二罢了。”

小可的嘴角也放平了。

祂知道小乔的意思,人类失去母亲太久了。

原本母亲需要和她的母亲和孩子生活在一起,用全部的爱哺育孩子,托举孩子,其余感情对这孩子来说算是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

然而父系社会以暴力推翻母系社会,创造殙因制度,母亲到了别人家里,需要爱丈夫和丈夫的家庭,没有资格拒绝丈夫的需求,会生出源源不断的孩子,孩子只能得到一丁点母爱,直接造成妻母非母的惨剧。

然后,循环。

涂女乔不可能造一个母系社会的母抚养孩子,她只能给孩子一个永远不会赶她们出去的房子,一群独身女性作为母亲,可是比起人类真正的母亲,这些爱远远不够。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她兀自沉浸在这种情绪中,脸颊一痛,猛地惊醒,原来是小可在扯她的脸。

“小可——!”涂女乔中气十足。

小可松开,挥挥小手:“干嘛?我就是想告诉你,别看轻自己的付出,我们暂时比不上那个理想的社会,但是比得过昨天的社会,那就是进步,要往好的地方看。”

涂女乔从祂的鼓励中得到力量,说:“有道理,你放心吧,我绝不会狗带。”

小可双手抱着后脑:“我会监督你。”

两人聊着天,往学校大门走,就在这时,一只萦绕着金光的千纸鹤迎面飞过来。

涂女乔瞬间回忆起等待弗兰伊回信的焦虑心情。

她现在回去找菜菜子,能当做今天还没结束吗?

第75章 谁痛苦,谁改变

涂女乔寄信给有话语权的人,控制各自抵达时间一致,来维持端水的平衡。

弗兰伊训练中断,转过身看向族人们,抹了把汗,笑着问:“找我什么事?”

她们劝说她,结盟吧,忽雷一族的艾很有诚意,停止战争吧,为了小孩子们,她拒绝,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女男能平等死亡的世界,她们的表情变得扭曲,质问道你想要这种世界,大家就要陪着你过这种日子吗?你是很强不会死在战争里,有没有为别人想过?

你有像克莱伊大人那样,考虑族人的死活吗?

“一个男人做领袖就会更好吗?你走出夜月一族,到处都是男人做领袖,他们治下的人过着什么日子?男人将女人从各行各业排挤出去,然后他们自己争个头破血流。现在的战争仅凭借男人的力量赢不了,所以需要女忍者,战争一旦结束,那些女贵族女平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你竟然说我没有为你们考虑过?”

弗兰伊的声音很痛苦,她不会压抑自己,愤怒地注视所有人。

有的人在她的注视下心生退意,有的人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弗兰伊大人,你说外面的敌人就算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的族人?挑起族内的对立对你有什么好处?”

弗兰伊瞪过去:“你的意思是事情是别人做的,对立是我挑起来的?”

随着这句话,她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那人方才止住话茬,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很快变成不服气,她们夜月一族是最团结、宗族意识最强的一族,族人就算是被俘也决不会背叛一族,她以此为傲。

但弗兰伊大人话里话外却防备着一族的男人,她到底懂不懂亲疏远近?这种时候,团结还来不及,她为什么就说一些大家都不爱听的话,为什么不能忍忍?

一时间一大群人僵在这里。

打破僵局的是弗兰伊,她移开目光,去拿树枝上搭着的毛巾,擦脖子和手臂上的汗。

众人这才悄悄松一口气。

弗兰伊的语气恢复平静:“你们想要的我明白了,火影提出五大国忍村永不战争的愿望,她能让时间静止,她想要停战,没有人能越过她掀起战争,听说她还能长生……这个不知道真假,不计入考虑范围内,那么大陆会迎来六十年左右的和平,至少没有大型会战。”

众人的脸上流露出期待的表情。

六十年没有战争吗?天啊,多么美妙的事。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那让我说说,这六十年里会发生什么事。”弗兰伊说。

人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弗兰伊:“我活到这个岁数,走遍各行各业,总结出了一个规则,男人是既团结又爱竞争的。”

有人嘀咕道:“女人也是这样。”

弗兰伊深呼吸,不理她,继续说:“团结表现在他们禁止女性参与工作和政治,如果这里面有,那就齐心协力将她排挤回家,将资源做大。竞争体现在只剩下男人之后,他们开始厮杀分资源。男大名男商人男大夫皆是如此,你们觉得男忍者是例外吗?”

“那怎么了?不当忍者也很好啊,我想结殙,想开花店。”有人不以为然地说。

弗兰伊:“你想要开花店,我不拦你,但是女忍者的生存环境被剥夺干净,你女儿想要当忍者又该如何?”

还有的人皱眉说:“弗兰伊大人,你太悲观了,咱们忍者是强者为尊,强大的忍者不论性别,不会被逼回家庭的。”

弗兰伊:“你在战争时代尚且不能一门心思强大自身,难道你到了和平时代就能稳扎稳打变成强者了?”

萦绕着金光的千纸鹤就在此时飞过来,停在弗兰伊面前,不动了。

弗兰伊扭头看向赶来的族人们,一看就知道她们是追着这只千纸鹤而来。

“怎么回事?”

“弗兰伊大人,五分钟前,三只纸鹤飞进族地,大伙是想打下来的,但这东西邪门,各种忍术都用遍了,攻击都穿过它的身体,根本打不到。”

“三只?”

“另外两只去阿瑞伊大人和克莱伊大人的方向了。”

正事当前,三个忍头赶紧聚在一起,纸鹤如影随形,阿瑞伊性子急,伸手抓它,众目睽睽之下,纸鹤吐出小臂长短的卷轴,一展开,发现是火影的信。

给阿瑞伊和克莱伊的信内容差不多,就是阿瑞伊的那封口吻很欠打,像那只黄色大老虎,阿瑞伊边看边骂骂咧咧。

克莱伊注意到弗兰伊的沉默,问道:“你不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恶心。”弗兰伊说完,抓着卷轴的手上爆发出耀眼的电弧,蓝白的光照亮她冷漠的眼睛,等光芒熄灭,她手里的卷轴一片焦黑,一松手,圆柱状的黑灰落在地上。

她扭头看伸出手,似乎要阻拦她的克莱伊:“回信就交给你了。”

克莱伊神色复杂,点点头:“那结盟的事……?”

弗兰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沉声道:“我会考虑的。”

她走了,那只给她送信的千纸鹤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弗兰伊修行的瀑布旁边,又吐出一个卷轴,弗兰伊懒得理会,一直到盖勒洼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卷轴。

那边坐在大石头上,盘着腿提炼查克拉的弗兰伊睁开眼睛。

“盖勒洼。”

“是,弗兰伊大人。”

“强|暴女性的是我吗?”

“不是。”

“跟踪、偷窥、拐卖女性的是我吗?”

“不是。”

“将女性排挤出工作的是我吗?”

“不是。”

“是啊,不是我,这些攻击行为都是谁对谁做的?是谁先攻击谁的?反过来会不会发生这些事?我说出来,让她们提高警惕,为什么非但不感激我,反而指责我?去维护攻击她们的人?”弗兰伊满脸怅然。

“因为精神男人和男人从来都是一个阵营,她们不认为自己遭受了攻击,可悲的是她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男本位的思考方式。”

涂女乔与小可一起看弗兰伊的信,在小可也问“是啊,为什么呢”,她这么回答。

小可:“啊?那怎么办?能救救吗?”

涂女乔望着祂:“只有对世界抱有疑问和感知到痛苦的人才能后天学习女本位,其余人很难。”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信上。

小可:“幸好,你的信不就是你与精神男人和解的心路历程吗?看来弗兰伊也吃到她们的苦了,应该对她帮助很大。”

涂女乔没说话。

涂女乔哭唧唧地看着祂。

小可一惊:“怎么啦?”眼看她的魂魄从嘴里飘出来,祂一把抢过信,一目十行看下去,明白是为什么了,弗兰伊骂她冷心冷肺。

为什么?因为涂女乔说要放弃那些人。

她举了个例子,你的邻居一直抽烟,不在家里抽,在外面抽,你每次经过楼道都会闻到浓浓的二手烟味,二手烟危害你的身体健康,你很愤怒,可是邻居屡教不改,你就该知道,你不能改变一个人。

这种时候谁痛苦,谁改变,戴上过滤口罩,没关系,你不能战胜他,但肺癌会战胜他。

另一种人也是如此,如果人不发自内心要改变,外力很难改变她。她要亲近男人,要带着积蓄去别人家生跟别人姓氏的孩子,要去给别人当血包,别管也别劝,连一个眼神也别给。

有这个功夫,提升自己,寻找新的同盟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弗兰伊不愿意放弃她的族人。

但是涂女乔没太在意,在这个同盟里意见不一的多了去了,只要不造父造夫造男,那她可以跟大家求同存异。

她继续往下读,弗兰伊的信开头是情绪,骂一些不识好歹的人,中间是对她上一封信的驳斥,最后是让她少管别人,多管自己,跟男人喊和平,别被背刺。

涂女乔:“她真的我哭死,这么讨厌我还担心我会被背刺。”

小可一阵无语,没好气地说:“要不你这火影别当了,咱们去挖野菜吧。”

涂女乔呵呵一笑,伸出手指戳祂,小可在空中闪躲,连声道:“别闹了别闹了,她刚才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弗兰伊就差点明创村四人的名字了。

一路走来,碰到不少离开校园的人,她收起信,只说现在不方便说,回去聊,小可表示理解。

她在门口看到三个人在交谈,有药师千鸟羽和宇智波斑还有另一个忍者,再往前走看到视线死角的宇智波泉奈,他站在一边等待,瞧见她,露出笑容:“初代目。”

“嗨,”她打个招呼,然后对停下来看着她的三人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说着,从她们身边走过。

宇智波泉奈说:“初代目要回去了?我送你,顺便说点事。”

“那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离开学校,今天是休息日,这段路少有人来,格外冷清,唯有天上的月光照亮前路。

宇智波泉奈要说的也很简单,元信殿下邀请千手兄弟赴宴,问她知不知情。

“我知道,他们对我说过,这位大名的守护忍全都折了,但他似乎没有认输。”涂女乔说。

宇智波泉奈不解:“他要拉拢柱间和扉间?凭什么?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