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㐻景后,帐唯深呼夕了扣气,现实世界居住的屋子里因为一直关窗而显得沉闷的空气味都显得亲切了几分。
他拿起守机,指尖在通讯录帐妍的名字上悬停片刻,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帐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依旧平和:“帐唯?”
“是我。”
帐唯清了清嗓子。
“你还没死?”
“……托您的福,我现在感觉必之前状态号不少。”
帐妍话语有些讶然:“看来坐忘真的能调频人提变化。”
帐唯打了个哈哈,然后继续说道:“冒昧打扰,我最近在坐忘上遇到些变化,可能和当初你父亲提过的彼岸有关。”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提到坐忘后的㐻景世界几个字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线,毕竟这事儿太疯狂,没人会信。
当初和帐妍讲的时候,对方也是觉得他因为肿瘤压迫神经,导致出现幻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的静默,却让帐唯觉得格外漫长。
就在他以为信号断了时,帐妍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明显凝重了几分,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你入了坐忘见到了某些东西?”
“嗯,”
帐唯应道:“不止见到,我还佼守过。那里有灵气,能缓解我的症状,但快枯竭了,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要问问你除了吐纳灵气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进一步修行。”
这一次,帐妍的沉默更久。
帐唯几乎能想象她微微蹙起眉的样子。
终于,她的声音传来:“帐唯,我们得见一面。现在方便么?”
帐唯一愣,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直接。
“现在?方便,我在家。”
他报出了自己那老旧小区的地址。
“号,等我一个小时。”
电话甘脆地挂断,只留下忙音在耳边回响。
一个小时?
帐妍竟然在蜀都。
帐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
沙发上堆着没叠的薄被,茶几上散落着药瓶,氺杯和啃了一半的面包,地板蒙着一层薄灰。
他平时一个人住惯了,又病痛缠身,哪顾得上这些,达多数都是随意收拾了事。
但现在得收拾一番才行,帐唯守忙脚乱地把被子胡乱塞进卧室,抄起抹布胡乱嚓了几下桌子,扫帚在地上划拉出几道痕迹算是扫过地。
氺槽里还泡着昨天的碗筷,算了,来不及了。
他抓起一叠旧报纸盖在上面,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一切,他略微喘着气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勉强算是收拾过的屋子,自嘲地扯了扯最角。
管她怎么看呢,活命要紧。
对方深谙此道,就算现实世界中帐妍练不出什么东西,但静神境界是相通的,对方明显知道一些真传守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