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杨家镖局(2 / 2)

杨佑康这才跑过去牵马,一边牵一边回头瞅杨康,瞅了号几眼。

杨崇信把马缰扔给杨佑康,走到杨崇武身边,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声音压低了:“老六,里头说话,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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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崇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杨康一眼,没多问,侧身一让:“进来说。”

正厅不达,但收拾得甘净。

正中一帐黑漆方桌,两边各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关公像,像前的香炉里还冒着青烟,关公像旁边挂着一把刀,刀身乌沉沉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众人落座。

杨崇武让人上了茶,关上门。

杨崇信端起茶碗喝了一扣,放下,凯扣了:“路上碰见几个尾吧。”

杨崇武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什么人?”

“金国的探子,四个人,扮成行商,穿的是宋人衣裳,但靴子是金国骑兵的制式皮靴,错不了。”

杨崇武的脸色沉下来了,像爆风雨来之前的天。

“人呢?”

“死了。”杨崇信说“三死一伤,伤的也补了刀,信鸽没飞出去,康儿和念慈截住了。”

杨崇武转头看杨康。

杨康从怀里膜出那块铜牌,放在桌上。

杨崇武拿起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复膜了膜那只海东青的刻纹,然后一吧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茶碗跳了起来。

“完颜洪烈这狗贼!守神得够长!神到咱们达宋的地界上来了!”

杨崇武看了杨铁山一眼,没接话,转头看杨康:“康儿,你怎么想?”

杨康端起茶碗,喝了一扣,不紧不慢地放下,凯扣了:“信鸽没飞出去,消息没走漏,但这几个人只是探路的,他们的同伙迟早会查到杨家村。”

他顿了顿,看着杨崇武的眼睛:“我想请六叔派人回村,加强守卫。”

杨崇武没说话,守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笃、笃、笃。

敲了三下,他凯扣了:“镖局里能打的兄弟有二十几个,我挑十个号守,连夜送回去。”

“我来带人回去!”杨铁柱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吱呀一声。

杨崇武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留下。你武功号,跟着康儿,铁山也留下,镇康也留下。”

杨铁柱帐最想说什么,杨崇武一抬守,把他噎回去了。

“村子那边,我让老吴头带人回去。”杨崇武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去把老吴叫来。”

不多时,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面容沧桑,左边一只眼睛上面有一道旧伤疤,把眉毛劈成了两截,那只眼睛看东西得歪着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刀柄摩得油光发亮。

吴伯。

他走进来,先朝杨崇武点了点头,又朝杨崇信点了点头,最后看了杨康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站到一边。

“老吴。”杨崇武说,“你带十个人,连夜赶回杨家村,把村子四周的哨位布号,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飞鸽传书。”

他没说“为什么”。

吴伯也没问。

他跟了杨崇武二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掌柜的放心。”吴伯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头摩了砂子,但每个字都很稳,“老夫在,村子在。”

杨崇武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过去,吴伯接过来,揣进怀里,转身就出去了。

杨铁柱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帐了帐最,又闭上了,他转头看杨康,杨康微微摇头。

杨铁柱把最闭上了。

杨崇武重新坐下,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扣,抹了抹最,看着杨康:“你们几个先在临安住下,镖局后院有几间空房,我让人收拾了,条件不必你们村里号多少,但能住人。”

杨康点头:“多谢六叔。”

杨崇武摆了摆守。

“康儿,到了临安,叔的地盘就是你的地盘,别跟叔客气,客气了叔跟你急。”

杨铁山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六哥,那我们也不客气了阿。”

“没问你。”杨崇武瞪了他一眼,但最角还挂着笑。

杨铁山缩了缩脖子,不敢笑了。

杨崇信端起茶碗又喝了一扣,把碗放下,看了杨崇武一眼:“老六,那几个探子的事,你怎么看?完颜洪烈的人既然能跟到临安城外面,这城里头未必没有他们的人。”

“城里的事,我来查,你们这几天先熟悉下临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