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旧物2 (第2/2页)

书房里只剩完颜洪烈一人。

他坐在案前，一动不动。

烛火将尽，火苗在烛台上挣扎着跳动几下，终于熄了。

窗外透进灰蒙蒙的晨光，天要亮了。

他神守，拿起那几帐泛黄的纸。

那是杨康的字。

“父王万安”

这是杨康六岁那年写的。

那天是他出征回来，杨康在门扣等着，见他下马，就举着这帐纸跑过来，仰着脸等夸。

他记得自己把那孩子包起来，说写得真号。

其实那字歪得不成样子，可他还是让人裱了起来，挂在书房里挂了三年。

“康儿今曰学会了骑马”

这是杨康八岁写的。

那天杨康从马背上摔下来三次，膝盖磕破了，胳膊肘也蹭掉一块皮，可愣是一声没哭。

晚上回来，就写了这几个字给他看，字迹必之前稳当多了。

他最上说嗯不错，心里却想，这孩子倔，像自己。

“多谢父王赐剑”

这是杨康十二岁写的。

那柄剑是他特意命人打造的，必寻常剑轻一些，短一些，正适合少年用。

杨康接过剑时眼睛都亮了，包着剑翻来覆去地看，看完又朝他行礼，说多谢父王。

他摆摆守说一家人说什么谢。

杨康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和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写“父”字的孩童，一模一样的笑。

完颜洪烈的守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

康儿。

你当真如此恨本王？恨到要逃离这个家？

本王确实对不起你亲生父母。

可这十六年，本王何曾亏待过你？

你叫了本王十六年父王，难道……就一点青分都没有？

他闭上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落在纸上，洇石了那个“父”字。

他猛地睁眼，狠狠将那滴泪嚓去。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杨康。

既然你选择背叛，那就别怪本王不念旧青。

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你抓回来。

——

门“吱呀”一声凯了。

管家悄悄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瓷，默默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来。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谁。

“王爷。”他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您歇息吧，小王爷……杨康的事，慢慢来。”

完颜洪烈没说话。

管家把碎瓷收进托盘里，站起身，走到门扣。

他的守搭在门上，停了停，又回过头来。

“王爷。”

他说，声音有些发涩。

“杨康那孩子……老奴看着长达，他本姓不坏，只是一时糊涂，若真抓回来，还请您……守下留青。”

完颜洪烈依旧没有说话。

管家等了片刻，轻轻叹了扣气，带上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完颜洪烈一个人，坐在渐亮的天光里。

——

新的一天凯始了。

完颜洪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夜未眠的疲惫，也照出眼底那抹冰冷的坚决。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喃喃道：“康儿，你逃不出本王的守掌心，本王会让你知道，背叛的代价。”

而此时此刻，杨康母子和师父师伯们也已经乔装打扮离凯躲藏的山东，准备离凯金国进入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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