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共浴(2 / 2)

宁书砚在宋云迟放松的时刻,再次提起了他在意的事情:“住在王府里也行,但是能不能让我自由出行啊?崇文馆那边还有一些功课需要交,还有几个帖子我写了,还没交上去。”

“过些日子。”

“为何?”

因为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还没有全部铲除。

他不放心。

但是宋云迟没有这般回答,而是说道:“我也要看看太子能为你做出怎样的让步。”

“哦……”

上一世也是,太子为了让宋云迟放他出来,做出了不小的让步。

听说让出去的东西,让皇后都愤怒不已。

宁书砚帮宋云迟洗完头发,又用匜小心翼翼地冲去所有泡沫。

随后他回身,取来巾帕帮宋云迟擦头发。

这时宋云迟突然问他:“你不求我,让我别将太子压迫得太狠吗?”

“我应该没那么重要吧……”

“你有,你很重要。”

宁书砚隐隐觉得这话别扭,却还是低头看向他问:“那您能手下留情吗?”

“你求我,我自然同意。”

“那求你。”

“好。”

宁书砚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宋云迟不会在逗他玩吧?

可回忆这两日的细节。

似乎只有宋云迟杀死叛徒时是愤怒的,以及他刺激到天阉自卑点时有些表情狰狞,其他的时间都对他好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难道是宋云迟笼络人的手段?

这时宋云迟突然说道:“过来,我帮你洗。”

“不用,我自己可以。”宁书砚挪了挪位置,重新进入温池里,泡了会儿后开始独自洗澡。

宋云迟一直看着他。

心中腹诽,那两年里,宁书砚浑身上下,哪里他没洗过?

现在根本没必要和他这般生疏。

这时洗完头发的宁书砚捏着鼻子,浸入温池里,又很快躲开留下泡沫的部分,探出头来,甩了甩头发。

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宁书砚看向他。

大滴大滴的水珠迅速滑落,白净的脸上,只留下薄薄的一层湿润。

也因为潜水,让他的双眸泛起了一股子水气。

两个人四目相对。

宋云迟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洗过的宁书砚不会睁眼……

“我是不是洗得很快?”宁书砚笑着问他。

宋云迟突然喉中发干,却还是回答了一声:“嗯。”

宋云迟和宁书砚前后脚上岸。

接着隔着一扇屏风,分别由不同的人伺候着擦干换衣服。

临走时,宋云迟说道:“你的头发还没有彻底干,出去会冷,跟着我去我的屋子坐一会儿吧。”

“哦,好的。”昨天他回去的时候,确实有些冷。

温池到宋云迟的房间有室内长廊,全程有人拎着暖炉送他们,倒也不会觉得冷。

宋云迟的屋子里果然温暖如春。

宁书砚再次进来后,自然了不少,在外间坐下。

有人奉茶,他摆了摆手:“给我白水即可,晚上喝茶睡不着。”

“是。”侍女很快退了出去。

宁书砚闻到了一阵淡雅的清香,于是凑过去,用手朝鼻翼前扇了扇。

从来没闻过的香。

如果是堇王用的,肯定别有来头,难道是他见识浅薄,无法闻出?

宋云迟由人伺候着梳理好头发,出来就看到宁书砚凑过去,猛闻他的安神香。

……

这香是针对他一个人制作的。

他记得他的病症应该用什么方子治疗,所以这两日特别安排人准备的,今日也是第一次用。

这香里有着些许药物,有着安神助眠的作用。

因为他的情况棘手,药量有些大。

果然,宁书砚闻着闻着,开始打哈欠。

见宋云迟出来,他开口问:“您这香里有什么?”

“是安神香。”

“我也闻过我祖母的安神香啊,不太一样。”他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不过挺管用,我都困了。”

“那你先躺会儿。”

“嗯。”宁书砚说着,去了一边的罗汉床上,推了推中间的矮桌,躺下缩成一团,打算短短地打一个盹。

宋云迟又在房间里忙碌了一阵儿,再出来时,宁书砚已经睡熟了。

他伸手摸了摸宁书砚的头发,还没彻底干,也不知明日会不会头疼。

他迟疑了一会儿,十分轻易地将宁书砚抱了起来,送到了自己的床铺上,让他睡在里面。

接着自己吹了灯,睡在了外面。

前一世宁书砚中毒时,他们也是这般同床共枕。

宋云迟反而因为宁书砚在身侧,睡得更加安稳。

夜,万籁俱寂。

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宁书砚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觉得有人伸手扶着他侧身。

他的身体从仰面躺着,变为侧面躺着。

接着有一双大手揉了揉他的后背,还捏了几下他的肩。

宁书砚被揉得一阵迷茫。

他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没回过神来,身后的人已经靠近,侧身躺在了他的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又继续睡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后续,这安神香又着实霸道,宁书砚竟然也很心大地继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