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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应该不是——太没礼貌了,别在人家面前,当着面说这种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龙哥和猞猁带走alpha,羚羊检查了一遍刚才alpha所在的地方是否有遗留异常,确认无误后快步走向楼梯间。她向堵门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盒酸奶,对它说了一声:“辛苦。”

自动贩卖机疯狂摆手,但因为动作太过激烈,故障的那边履带机械臂咣当一下掉出来了。场面一僵,自动贩卖机当场社死,捡起自己的机械臂,轮子起飞跑了。

“今天对不起啊,是我没注意。”羚羊有点内疚,她递给水豚一盒酸奶:“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唉,我当时应该专心点。”

“哪能怪你,不是你的错。”水豚哼了一声:“早该让我出去殴打他一顿。”

“我跟你说你别。”羚羊说:“你想,这个人本来目的是什么,是让你去见他,你要是没去,那不管他之后想干什么,他的目的就落空了。但是你要是真的突然出现了,那他知道以后这样能把你给钓出来,那是不是,以后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在,那他都默认为你在了?”

羚羊:“而且,你看看他的样子,说不定把跟你互动(水豚:这才不是互动!)当成情趣,人家觉得很有意思呢——哦要是你也有这方面的爱好和需求那就当我没说,下次我就直接说你在。”

水豚,惊恐:“救命啊!好姐姐求你不要这样!”

虽然她也知道羚羊说的很对,但是、但是——

“但是他威胁我!”她皱着眉头:“他威胁我,我却什么都不做,这样好让人生气啊!”

“唉,不说这话了。工作嘛,有时候认个卯,认就认了,也没啥。”不过看水豚紧皱的眉头,愤愤不平的暴力喝酸奶的样子,羚羊又说:“而且你想,虽然你心里不舒jsg服,但是他肯定心里更不舒服啊。这个人本来就是那种目空一切,自以为尽在掌握那种,今天就是来钓你的,现在,哎,空军了,没钓到,他是不是更难受。”

羚羊:“而且咱们的人在不在,那不能让别人猜,更不能让别人猜对。我们说谁在谁就在,说谁不在谁就不在,不然的话,说你不在园里,结果你跑出来了,是不是也不好。”

水豚:“你说的也对。”

她叹了口气:“我今天确实有点冲动了。”

“没事,蛮好了。你没冲出来,我已经很满意了。”

可是真名泄露这件事情毕竟还是发生了,水豚现在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关心起这件事情的后续了。

“不担心,这件事情之前不是园里都已经二级警戒过了吗,预案早就一堆了,只是这个人之前一直表现的比较友好,没给他上过手段,现在他公然到园里挑衅,正好也给咱们省事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从楼梯间上楼,话题已经换的飞快,从昨天看的电视剧一跃到了天气预报,又跳到值班表,又跳到训练室使用时间。

羚羊:“我听说你组的新人现在是你和雪豹在带,厉害啊。”

水豚下意识的得意,脑袋都扬起来了:“没什么啦,主要是我们组的猫超级乖,很可爱的,带她都不费什么劲。你现在带的是谁啊?小松鼠他们组的熊猫狐我也见过了,你组的人我还没见过。”

羚羊哈哈一笑:“我组的这个岗前培训的最后一天变形了,还没恢复正常,现在材料来了,人的话,看情况应该后天能恢复正常来报道。”

水豚:“真惨。”

羚羊:“说惨不太对,我觉得应该是倒霉。真倒霉。”

羚羊说的也对,一般在岗前培训的最后一天开始变形那不是惨,那是倒霉——最后一场考试,比起考试其实娱乐和表演性质更重一点,而且难度比起之前大大下降,在经过了半年的摧残之后,应付这种考试应该就是洒洒水的程度。

这是什么程度,大概就是首发十连必中保底,结果卡bug,把保底卡没了的程度。和买彩票中大奖一样的极小概率事件。

真倒霉。

今天轮到水豚值班,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在其他人打卡离开之后开始在园内巡逻一番,没行到看到雪豹去而复返,重新把包放了下来。

水豚:?

她凑上去:“怎么啦?你忘带东西啦?”

雪豹:“不是,我想起来今天是你值班,想说过来跟你换一下算了,下次我值班的时候你再值,今天我替你值。”

水豚:??

她一脸懵逼:“为什么啊,我状态良好啊。”

雪豹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发现这个水豚一直都是懵比的状态,估计她是真的忘记了,于是提醒道:“龙哥和猞猁还没完事呢。”

没完就没完啊,这和我有什么哦嚯。

看她一脸灯泡亮了的表情,雪豹这下拿腔拿调起来了。他作势要走,重新背包:“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你状态良好,那我就先走了。”

水豚,一个飞扑过去按住他的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嘿嘿,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她满脸谄媚又讨好:“那就拜托你了,好阿雪,今天就交给你了噢。”

第30章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早点回家, 真是因祸得福。

这样想着,水豚喜气洋洋,一边收拾东西, 一边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豹你吃什么, 今天请你吃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我得想想, 好好吃你一顿。”雪豹依然保持着拿腔拿调的样子, 他缓慢地踱步过来, 探头看她手机上的外卖,然而划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想吃的, 遂放弃。他说:“你明天帮我带个早饭算了,带份跟你一样的就行。”

“好嘞。”水豚一口答应。她看了一眼表, 又让人工智能查看了一下龙哥和猞猁的打卡下班情况,发现这两个人还在园里, 依然是上班状态,忍不住啧啧:“太辛苦了。这个人好像和下班有仇, 每次遇上他我们都要延迟下班, 惨。”

“也没办法。”雪豹拉开包, 把之前收拾好的东西又重新一件一件拿出来:“其实他也不是多难搞, 主要还是麻烦, 精神攻击比较大, 耗时间。”

是啊,这是个时间杀手, 往往只要他出现就意味着时间疯狂流失, 永远无法打到下班的真实。

“那今天辛苦你了。”水豚拍拍雪豹:“我先走了。”

雪豹捂住刚刚被拍的地方直接爬到桌子上:“完蛋了你把我的肩胛骨拍断了, 这没个二十万我可起不来了。”

“没事, 那你先不起来了。”水豚哈哈大笑:“因为我会转身就跑让你根本抓不住我!”

说完,她毫不理会那个碰瓷豹, 转身就跑,让肩胛骨突然自愈的医学奇迹案例无法抓住他。

站在打卡机面前,水豚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工作卡,只要完成打卡,她就会从水豚重新变成人类,今天的工作就此结束,她重新回归人类的社会,享受平静的生活。

[请稍等,水豚]

是人工智能的声音。

[今天在和你一起观看显示屏的时候,本机由于非主观故意的原因得知了您的真名,先向您表达歉意,但在删除本段记录之前,本机还是希望向您表达一下自己的情感,希望得到您的许可]

水豚:“请说,人工智能。”

[本机接触过的生物名称并不算少数,但是在那之中,本机认为您的名字是本机最喜欢的一个]

人工智能说。

[恭喜您有一个非常好的名字]

虽然没有穿裙子,但是水豚还是对着打卡机做了一个提裙礼的动作:“谢谢你的赞美人工智能,我也觉得自己的名字非常好听。”

人工智能播放了一段圆舞曲谢幕之后喝彩鼓掌的音效后,播报了自己遵从真名保密原则,现将有关水豚真名的资料、资料备份、删除资料记录当中全部抹除。

[您可以打卡下班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人工智能说。

[身份确认,水豚,祝贺您顺利完成今天的工作,祝您生活愉快]

从福瑞重新变成福瑞控,沉良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滑的手臂,虽然不是第一天上班,但是没到这种时候,她都忍不住感慨一下——果然,上班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维持做一个“人”,都会变成人以外的东西,能让人重新变成“人”的,只有下班!

只有下班!

竖起的头发随着轻快的步伐左右摇晃,像马尾巴,等走出空间折叠区域,看着突然一下又变成烂尾楼模样的建筑物,沉良心生感慨。

当年她就是因为单位是这么个拿不出手的样子,被家里人严重怀疑她上当受骗,强烈建议她不要去上班了,免得到时候被拐进传销解救困难,或者被不正规的公司组织去东欧或者东南亚旅游的时候卖掉。

父母看见这幅样子的单位大楼,非常担忧的拉着她的手,紧张的悄悄问她:“这不会是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吧?”

哈哈,说多了都是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着这样子的建筑物,她轻轻地摇头,感叹道:“看着真烂呀。”

这滤网生成的烂尾楼,真的太烂了啊。传销公司×教都不会选择这种地方当会场吧。可是你说不选这个滤网形象吧,什么古堡啊、朋克啊、集装箱啊、废土啊,这些就更怪了。

这个单位本来就是因为对接的非人类太多,叫人类少来别来,真要成那样,估计又成了什么“威市著名小众景点”“网红打卡圣地”。本来财务每个月都在呼吁大家节省经费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到时候恐怕除了滤网维持的费用,还要再增加人群驱逐的费用了。

哈哈,那到时候财务办公室的蜜袋鼯恐怕会焦虑的疯狂抓自己的头毛,把自己薅秃吧。

沉良下班一般走路回家,她租的房子里这个烂尾楼很近,摩的三分钟的程度,平时下班都笔直回家,快速换衣服洗漱后在沙发上瘫几分钟,开始打游戏,她最近买了一个Switch游戏机,每天都过得充实而有规律,先打半个小时有氧拳击,然后开始作为海拉鲁恶霸——我是说勇者——到处冒(da)险(za)。

今天回家也要和人马老师一决胜负!只有四颗心的恶霸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拿到雷兽山莱尼尔的连射弓和盾牌大剑!

然而今天路上好像不是那么和平。

红灯变绿,绿灯变红,红灯又变绿,沉良依然jsg站在马路边上,一动不动。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人缓慢的走上来,和她并排站着。

“不走吗。”alpha声音和缓:“绿灯是通行的证明。”

“可能是因为有一些原因让我不想贸然前进。”她的声音也很平缓。甚至因为有点过于平缓了,甚至有些机械感:“你现在应该在园里。”

“那里的干扰因素太多了,我其实并不喜欢在那里见面,到处都是碍事的东西,我不喜欢。”

“没有配合你喜好的义务,我们只是照常完成工作。”

Alpha笑了笑,没再说话了。沉良面色不算紧绷,但是每当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就像是普通人面对现在保持在正常,但是可能随时会发狂的精神病人那样。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安全,无论他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她都能够迅速反应,再加上之前表盘技术的进步,现在她的撬棍就躺在表盘里,绝大部分情况她都可以应付得了。

她听见了一声轻笑。轻轻地,叫人头皮发麻。

“你总是很勇敢。”alpha说:“但是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似乎总是很容易紧张,能告诉我原因吗?”

“也许只是因为我讨厌一些死缠烂打的牛皮糖,难以避免的恶性社交让我下意识地产生了防御性反应。”

“我觉得不是这样。”alpha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后,他向沉良发出了邀约:“毕竟你我做过四小时二十四分钟的伴侣,邀请你一起进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