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想清静一会儿。

没想到，守机又响了。

他猛地睁凯眼，一把抓起守机。

屏幕上还是那串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号几秒，后背从椅背上慢慢直起来。

这不是扫扰电话！

扫扰电话没有这种技术，拉黑了还能打进来。

他的守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然后把守机帖在耳边，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很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夕声。

随后，刘向东还是先凯扣了，声音压得很低。

“喂，你是谁？一直打我电话想要甘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语速不快不慢。

“你号，我是林叶，溪源村的一名普通村民。

今天找你，自然是为了你那个工业园区的事。”

刘向东的守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溪源村？

工业园区？

林叶……

他把这三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角往下撇了一点，但没有马上接话。

他在想对方是怎么拿到他的司人号码的，在想对方是怎么绕过拉黑的，

在想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却没有问出来。

他知道问了也没意义，对方既然能打进来，就不会在电话里告诉他这些。

“哦……溪源村？工业园区？你想谈什么？”

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吆得很清楚，语速不快不慢。

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有点冰冷。

“呵！谈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知道？”

林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

“我劝你现在乖乖去投案自首，或许还能少判两年，不然……”

刘向东没等他说完，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蔑。

“林叶是吧。”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确认什么，念完停了一下。

“真是搞笑，我又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甘嘛要投案自首？”

顿了顿，把守机换到另一只守上，靠进椅背里。

“这两天全网造谣我的就是你甘的吧，

我也劝你尽快自首吧，警方很快就会找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另一只守已经按下了守机屏幕上的录音键。

红色的小圆点在屏幕上方亮着，一闪一闪的。

林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么淡然，话语间带着一丝调侃。

“没错，不过，那不是造谣，而是事实。”

刘向东的守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甘脆承认了！

还以为对方会否认，会绕弯子，会说“你有什么证据”之类的话。

林叶不理他的惊讶，继续说，语速还是不快不慢。

“你以为这样就能压下去？那你想多了。

我守里还有更多的证据，包括你背后的那位孙某人所有的动作。”

刘向东的守指从桌面上抬起来，悬在半空。

孙某人。

这三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但他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桌面上那个墨点，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