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这小朋友最好是没对其他男人做过这种动作!
蔺言琛眸色一深再深,足足用了五秒,某处汹涌而上的失控热意才被他压下去。
“沈小姐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俐。”
伶俐得气人,让人想用嘴狠狠堵住。
可又怕唐突伤害到她,毕竟八年的分离,他早已不敢断言他还了解她。
蔺言琛心里无奈的摇摇头,罢了,慢慢来吧。
他撕开药盒,拿出喷剂喷到少女的脚踝处,双手抚上去,像从前给她舒缓跳舞过劳的双腿那样,力度适中的给她按摩推拿起来。
全程,他没抬头看少女一眼。
像是一看,某种束缚禁锢就会崩塌溃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他不看,沈惜雾却是控制不住。
医院灯光冷白,投射在男人俊美立体的脸庞上,衬着他整个人好似高山白雪,清冷出尘又贵不可攀。
可他经络分明的长指间做的事情,却恰恰相反,满是烟火人生的呵护温柔。
真是难以想象,如今位高权重的他会这样纡尊降贵的蹲在她面前,又做起从前那些事。
蔺言琛,你最近频繁接近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想通过我,打击报复我爸爸吗?
还是,你忘不掉我?
沈惜雾心里怅然轻叹,作为背刺他们蔺家的父亲的女儿,她明明没做什么,却也逃不脱责任。
所以这场有缘无分的感情,她早已没有资格争取。
也就只能随波逐流,静看蔺言琛想干什么吧。
几分钟后,这对两人来说都有些折磨的暧昧行为终于宣告结束。
蔺言琛盖好喷剂的盖子,克制矜雅的站起身道:“我去洗一下手。”
沈惜雾避开和他对视,弯腰去穿高跟鞋,含糊应:“喔。”
蔺言琛垂眸盯眼少女浑圆的后脑勺,目光复杂的离开。
沈惜雾这才敢悄悄的看他,那一眼,眸中尽是靡丽风情的春水。
可惜走进洗手间的蔺言琛没看到。
洗漱台,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他没有急着打开水龙头,而是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
须臾,指尖向内蜷曲,指腹互相摩挲,似在回味刚刚那能勾男人魂的滑嫩触感。
不知过去多久,镜子里,男人缓缓撩起眼帘,静静地看着里面那双布满偏执暗欲的黑瞳。
*
“蔺总,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现在感觉我的脚已经不怎么痛了,就不劳烦你再送我上去了。”
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沈惜雾生怕男人跟着她回家,在劳斯莱斯停稳的那一刻,她就先迫不及待的开口婉拒。
可惜,屁用没有。
蔺言琛合上处理公务的电脑,英俊非凡的脸庞偏朝向她:“今晚蔺某帮了沈小姐这么多,沈小姐连请我上去喝一杯水都不愿意?”
沈惜雾:“……”
就不愿意就不愿意,你要怎样?
幼稚的心理活动到底是说不出口,毕竟不久之前,她才发表过自己是大人的相关言论。
沈惜雾只好压下邀请前任去家里的羞涩紧张,故作镇定的道:“蔺总不嫌弃,那就上去喝杯水吧。”
她按开劳斯莱斯的对开门,欲弯腰下去,蔺言琛低声阻止:“别动,我抱你。”
沈惜雾背对着男人咬唇,但在他绕到面前后,她的面部表情一切如常。
男人峻拔修长的身姿倾身过来,稳稳的抱起她,她也熟门熟路的环上他脖子。
不过走出两步,男人注意到什么,回头吩咐司机:“老张,把我的外套拿给我。”
“啊?哦,蔺总稍等。”司机闻言,赶紧把刚刚关上的后车门打开。
沈惜雾奇怪:“你不用给我披外套了,我现在不冷了。”
现在毕竟是在夏季,就算今晚下雨有点降温,但也有限度,也就刚刚在医院大厅有点冷,所以上车过后,她就把男人的外套搁到了一旁。
“披着。”蔺言琛态度强势。
而司机肯定是听他的,就捧着衣服递到沈惜雾面前。
沈惜雾无奈,只好抓过来,盖到自己身上,盖的时候,她的小手自然而然的在衣服上牵来扯去,弄着弄着,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西装口袋里的东西。
触感有些硬,像是什么纸壳,又像是某种卡片。
奈何她的手已经错开,要是再摸回去,显得她觊觎男人的东西一样,她就忍住没有动。
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反正肯定跟她没关系。
沈惜雾压下好奇心,默数着电梯数字往楼上跳,当跳过一半时,蔺言琛似随聊的问起:“你不是在京大附近有套房,怎么没住那边?”
默数着数字的沈惜雾一顿。
是啊,她在京大附近有套房,正好跟蔺言琛是对门,是当年彼此父母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说等她也去首都读书的时候,就可以跟蔺言琛挨着住。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还没去成,对面那套房就被蔺家卖了,蔺言琛也走了。
那她住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都长大了,当然不能再靠父母了。”沈惜雾半真半假的回,“这套房是我自己挣来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能在首都挣到这栋高档小区的公寓,确实厉害,蔺言琛凝着少女自信明媚的眉眼,欣赏的勾起一丝笑:“沈大明星的确厉害。”
沈惜雾猝不及防看到男人的笑,眼神还充满欣赏,她脸颊突然热得厉害。
自恋如她,也害羞啦。
她匆匆看向电梯数字,正好到顶楼,她转移话题:“到我家了。”
电梯叮的一响,门扇缓缓打开,蔺言琛抱着她出去。
门外只有一户,沈惜雾放下手臂,输入指纹解锁。
“蔺总,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水,你想喝冰的,还是热的?”换上平底拖鞋,男人也不再阻止她自己走路,沈惜雾终于自在,笑着招待他。
蔺言琛叠着自己的西装外套,清磁声线不疾不徐道:“冰的就行。”
“好,你稍等。”沈惜雾家的厨房不是开放式,要转一个拐角进去,她脚步轻快的踱进去,走到双开的冰箱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种水,矿泉水,鲜榨饮料,果酒,还有功能性饮料。
沈惜雾纤长柔软的手指跟弹钢琴一样,先落到矿泉水上面,却又一停,缓缓移向某款功能性饮料。
这是蔺言琛以前很喜欢喝的一款。
那要拿这款给他吗?
会不会被他发现什么?
应该不会吧,就说自己随便拿的。
沈惜雾鼓鼓左脸颊,又鼓鼓右脸颊,很是纠结,但最后,她还是选择拿出那款功能性饮料。
怕被发现,她一边走出去,一边找补:“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我就随便给你拿了……”
拿了什么,在她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以及玄关处消失的皮鞋后戛然而止。
“砰——”
手中的饮料砸落在地。
沈惜雾自嘲一笑,还以为他非要跟着她回家是想做什么呢,结果人家什么都没想,就真单纯的上来坐一下。
倒是她,刚刚在厨房的各种纠结,都成了一种笑话。
沈惜雾又自嘲的笑笑,随后情绪尽敛,面无表情的弯下腰捡起饮料,走向沙发。
一张白金色的邀请函安静的摆放在她的茶几上。
沈惜雾呼吸一滞,指尖颤栗着拿起那轻如羽毛的邀请函。
只见上面的正中间机印着:《黑白裙》试镜通知函。
而右下角,用钢笔的墨迹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致沈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