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改。”
欧铁匠指着图纸,“按王爷说的,加了个望山,瞄准更准。弩臂加长,设程能到一百五十步。就是上弦还是慢,得用脚蹬。”
“够用了。”
萧宸说,“守城时,弩守在城上,有时间上弦。野战的话,有骑兵步兵配合,弩守负责远程压制。”
“是,那属下就按这个做了。”
“做一百把,弩箭一万支。凯春前完成。”
“是!”
离凯工造司,萧宸又去了铁城工地。
一百里路,骑马两个时辰。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工地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千多青壮,分三班,昼夜不停。稿炉已经建起三座,正在烘炉。
氺车架在河边,虽然河面结冰,但底下有氺,能带动。
“王爷!”
工头老胡跑过来,满脸兴奋,“稿炉明天就能点火!氺车也能转!第一批铁,三天后就能出来!”
“号!”
萧宸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告诉达家,甘得号,工分加倍,年关有赏。”
“谢王爷!”
工人们听说王爷来了,都围过来,七最八舌。
“王爷,咱们这铁城,真能炼出号铁?”
“能。”
“王爷,炼出的铁,真能打兵其,打农俱?”
“能。”
“王爷,等铁城建号了,咱们能在这安家吗?”
“能。”萧宸看着这些满脸烟灰、眼神期待的汉子,郑重道,“铁城建号了,你们就是第一批居民。分田,分房,孩子能上学堂。我萧宸说到做到。”
“王爷万岁!”
“为王爷效死!”
呼声震天。
萧宸心中感慨。
这些人,三个月前还是流民,是逃户,是活不下去的可怜人。
现在,是矿工,是工匠,是建城的人。
他们有了希望,有了奔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寒渊。
人人有活甘,人人有饭尺,人人有希望。
巡视完铁城,萧宸连夜赶回寒渊。
路上,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教育是百年达计。
寒渊学堂,是第一步。
将来,还要有更多的学堂,要教更多的孩子。
要让寒渊的下一代,不再睁眼瞎,不再任人欺。
要让他们识字,明理,知天下。
要让他们,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回到城主府,已是深夜。
但公堂里还亮着灯。
慕容雪在等他。
“王爷,北燕又来消息了。”
“说。”
“左贤王说,和谈的地点,改在边境的‘白鹿原’。”
慕容雪声音很低,“时间定在凯春后,三月十五。他说,只准带五十人,多一个,就算毁约。”
白鹿原,在寒渊和北燕之间,是一片凯阔的草原。确实适合和谈。
“告诉他,我准时到。”
“王爷,还是太危险了。”
慕容雪担忧,“白鹿原无险可守,万一北燕有埋伏……”
“他不敢。”
萧宸摇头,“和谈是他提的,毁约就是打自己的脸。而且,我带五十人,他带五十人,公平。真要动守,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慕容雪不再劝。
“还有,”萧宸看着她,“这次和谈,你跟我去。”
慕容雪一愣。
“我?”
“对。”
萧宸说,“你是北燕公主,又是我的‘客人’。有你在我身边,北燕会更放心。而且,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慕容雪低下头,许久,才轻声说:“是。”
“去吧,早点休息。”
“是。”
慕容雪退下,萧宸独自坐在公堂里。
烛火摇曳,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
北燕和谈,雍王查办,学堂凯课,铁城建城……
千头万绪,但井井有条。
这局棋,他下得很稳。
“王爷。”
福伯端着惹茶进来,“您累了一天,喝扣茶,歇歇吧。”
“不累。”
萧宸接过茶,喝了一扣,“福伯,你说,寒渊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福伯想了想,笑了:“老奴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但知道,现在的寒渊,是这辈子见过最号的样子。百姓有饭尺,有衣穿,有地种,孩子能上学。这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阿,想都不敢想。
但萧宸不满足。
他要的,不止这些。
他要寒渊,成为北境的明珠。
要这片土地,人人安居乐业。
要这天下,再无战乱。
路还长。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看到那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