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宽文失神的时候,感觉到肩膀的重量微微移动。他侧过头, 目光集中在身旁人身上,禅院直哉并未醒来,只是稍稍换了睡觉的姿势。
他弯了下眉眼,手伸了过去,摸了摸对方的头。虽然直哉少爷在不少人面前都表现得性格尖锐,嚣张跋扈,但是其发丝却柔软顺滑,不会扎手。
他很感谢直哉没有过度追究他在情人节夜里逃走的事。或许,他还需要感谢意外穿越到了《〇锯人》,让他能够更好地解释穿越的事。
等到了东京,醒来的禅院直哉就问吉田宽文之前住哪家旅馆。这个问题把他问得一愣。
“应该是能够隐藏身份的隐蔽旅馆吧?”禅院直哉下巴微抬,眉眼间带着一丝怒气,“我之前让人调查你的住所,完全没有线索。”
不愉快的旧事再次提起凝滞着周围的空气。然而,吉田宽文却已经不会再逃避,直接说了旅馆的位置,主动握住了禅院直哉的手,表示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他们在《〇锯人》待的时间和这个世界的时空流速不同。这个世界也只是过去了两天。
吉田宽文带禅院直哉到达住的旅馆时,他的房费还能支撑睡这一晚。进入室内,他结束了直播,让禅院直哉先去洗漱。
禅院直哉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简陋的旅馆室内,心情很复杂。
宽文竟然为了躲自己,住进了这样的旅馆。不过好在对方的努力最终败在他的敏锐觉察下。明天,他会带着宽文去住舒适豪华的酒店。
笨蛋还是被他看管起来比较好。
洗漱期间,他整个人都很愉悦,甚至差点唱起了自己喜欢的歌曲。但等到他出来,突然闪进他脑海的念头顿时凝固了他的心情。
此时此刻,简陋的房间竟有两张床。按照常理来说,穿越回来的他和宽文自然要一人一个床,毕竟他们已经不需要防备可能会有的穿越,或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魔了。
但习惯了一起睡的他早就看不上分开睡了。他要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对方同意之前的睡法呢?还是直接说?
直接……
会不会显得他太不矜持了?
禅院直哉抿着嘴角,目光扫向此时正在看电视的吉田宽文。或许,他应该等待一下,看看对方之后会怎么做。
吉田宽文觉察到禅院直哉的目光,立刻将头转了过去,问对方现在是不是要睡了?
这话问得也太早了吧?
正常的流程不是该来句废话,问自己是否洗好了吗?
无法理性看待吉田宽文的询问,简言之是有点心虚的禅院直哉眼底划过一丝懊恼。
他来到吉田宽文的身边,浴袍下的腿碰了下对方,反问道:“你接下来要怎么睡?”
吉田宽文起初并未理解禅院直哉的话,甚至有一瞬间的困惑,但当他看出直哉眼底一闪而逝的紧张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们可以一起睡。”
他应该是要这样回答吧?
即便穿越了回来,没有再睡一起的理由,可但凡是直哉少爷想的,他总要满足。
不出两秒,他就看到对方表情松动,眼神陡然变得愉悦了起来。
“这样吗?”得到想要答案的禅院直哉骄傲得勾起了嘴角,“看来,你很想要和我一起睡啊。”
“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好了。”
吉田宽文这次揣摩对方的心思揣摩对了。看着傲气又矜持的直哉,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洗漱出来后,就看到禅院直哉坐在单人床的床头,视线落在播放着深夜节目的电视屏幕上。
他选择的这个旅馆条件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恋爱嘛,当然少不了肢体接触啊。”电视里的主持人用着暧昧的口吻说,“尤其是我们深夜限制档自然要多提怎么才能让情侣之间的感情up up up!”
听到这话,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这个处于恋爱初期阶段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漫漫深夜总会有不少限制档节目,节目里也会聊一些无法在白天聊的话题。
感受着身体发烫的禅院直哉拿起遥控器就关掉了电视机,并说了句:“无聊。”
吉田宽文松了口气,附和:“的确很无聊。”
“我要睡了。”
“好。”
确认禅院直哉躺下来后,吉田宽文就关掉了灯。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窗外对街的广告牌亮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留下一点点的光亮。
他来到了床边,拉开被子的边缘,进入床铺。
在他躺好后,禅院直哉的身体就贴了过来,手放在他的腹部,浴袍下的腿搭在他的腿上。
“……”——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67章
其实, 在《〇锯人》的世界,他们睡在一起时也会有这样的姿势。按理说,吉田宽文应该要习惯, 但经过刚才深夜限制节目的暧昧气氛渲染,他难免会有点僵硬。
只是偶然的小插曲罢了。
他不需要去想太多。他闭上眼睛, 开始酝酿睡意,就听到禅院直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要不要kiss?”
吉田宽文的睡意霎时被击碎,呼吸都凝滞了, 闭上的眼睛更是睁开, 看着此时迎上他视线,在极其昏暗的环境下眼睛透着一丝光亮的禅院直哉。
不妙,对方在节目的影响下已经中招了吗?
他需要唤回禅院直哉的理智,于是劝说:“也许,你并不想接吻。只是被大人们的话给影响了, 所以才有了莫名的冲动。”
禅院直哉对吉田宽文的反应丝毫不意外。一个笨蛋若是能主动,情人节的时候送出花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他搭在宽文腰腹的手上移, 手指指腹摩挲着对方的下颌, 嘴唇。感受着那份温热柔软时, 他胸腔下的心脏跳动地愈发厉害。
“心跳告诉我,我确实想接吻。”
他也只是想要接吻而已, 又没有要求更多。宽文应该对他的要求感恩戴德。
吉田宽文还想挣扎,于是问:“可你不认为接吻应该要在浪漫的地方,浪漫的时间发生吗?”
“你是仪式派?”
“……还好。”
听出心虚成分的禅院直哉手指捏了下吉田宽文的脸颊,哼了一声。
“可我精心准备的鲜花, 你不也没有接受吗?比起仪式派,称呼你为逃跑派还差不多。”
逃跑派……
这多少有点偏颇。
吉田宽文澄清,说:“我就只逃跑了那么一次。”
“你现在不也想逃跑吗?逃避我的kiss建议。”禅院直哉抿着唇, 手指指腹下压的力道越来越重,“你难道不喜欢和我kiss?”
“或者说,你不喜欢我?”
傲气嚣张的他纵使认定吉田宽文非自己不可,但有时也会陷入自我怀疑。简言之,他会患得患失。
如果宽文不满足自己的要求,他就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真心喜欢他。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放在整个人类世界,他的要求也丝毫不过分。
不少人的恋爱速度快得过分,甚至能因为迅速坠入爱河而直接结婚。对比那些人,他的恋爱速度已经很慢了。
感受着禅院直哉不满情绪的吉田宽文沉默了片刻,说:“可以亲吻,不过最好要把灯打开。”
“为什么开灯?”禅院直哉有些不自在。他觉得在漆黑环境下接吻最有气氛,这样哪怕自己露出了无措的表情,对方也不会看见。
“因为是第一个吻。”吉田宽文解释,“第一个吻总要在看清彼此的脸的情况下进行才好吧。”
“不然很久之后再回忆起来,我们可能脑海里就只有黑漆漆的画面。”
虽然吉田宽文说得有道理,但是禅院直哉觉得比起画面,感觉最重要。
倘若在亮的光线下接吻,他很有可能会很僵硬,最终只能被动接受宽文的kiss,就连接吻的感觉都有可能延迟。那种体验绝对会很差!
他绝不想落下风。
所以,第一次接吻一定要在黑暗的环境下kiss才可以!一回生,二回熟,等第二次在白天接吻的时候,他才不会僵硬,受对方摆布。
这样想,禅院直哉就将身体愈发贴紧吉田宽文,在宽文还想要说什么时,直接把唇贴在了对方的唇上。
温热的触感瞬间冻结了吉田宽文的所有话语。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热的好似置身难耐的酷暑。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只能用唇去感受此刻的气氛变化,直哉好像也是如此。
两人像接吻鱼一般就只是唇触碰着唇,眼睛注视着彼此,任由时间流逝,而不做更多的动作。
禅院直哉的理智早已溶解,身体就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满是酥麻。以前的心跳加速遇上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kiss才是最好的,能够加深彼此联系的举动。
他要每天都和吉田宽文kiss!
这并不是说他化身身体笨蛋,只追求纯粹的愉悦,而是他想要充分行使恋人的权利罢了。不懂得利用优势的家伙才是笨蛋!
正当他得意自己的决定时,他的唇微微被舔舐了下。他的呼吸顿时乱了半分,眼神变得迷离。对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禅院直哉的疑惑在吉田宽文的手抚上他的脖颈时,有了结论。吉田宽文是故意的。自己的唇被对方一点点撬开,原本浅尝辄止的吻瞬间变得潮湿,缠绵。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唇内会发生这样亲密的交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心跳声扑通扑通震颤着耳膜。
明明是对他有利的漆黑环境,好像也成为了吉田宽文施展优势的条件。他想要起身,却被对方一手揽紧腰,一手压制后颈。
而且更要命的是,禅院直哉能够明显感觉到过度接吻逐渐抽走他的力气,让他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作为菜鸟咒术师的吉田宽文怎么那么擅长接吻?
危险一下子涌了上来,瞬间促使禅院直哉对吻抗拒了起来。在某一瞬,抓住机会的他别开脸,躲过了宽文的吻。他气喘吁吁地质问:“你是不是之前和别人kiss过?”
吉田宽文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一下,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不少欲色,说:“没有。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kiss的对象。”
“那你为什么那么擅长接吻?”
“就只是顺着欲望kiss而已。”
他的手抚上禅院直哉的脸,触碰着刚才被他肆意攻占的嘴唇,眼底集聚着化不开的暗色。
他之前对恋爱没有兴趣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也是真的。和禅院直哉谈恋爱超出他的预想,接吻也是。
明明他们关系缓和才几天,现在却发展那么快,无疑会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有控制恋爱进度的能力。
吉田宽文轻声说:“也许,我们可以慢慢接吻。”
“慢慢……?”还没有从之前话语里回神的禅院直哉下意识重复这个词,等到他意识到什么意思时,瞬间就暴躁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觉得和我接吻不舒服?”
“没有。”吉田宽文想要触碰对方脸颊,就被生气的直哉少爷咬了下手指。泛起的疼痛令他更直接地感受对方的怒气。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继续安抚:“我只是认为我们刚确定关系就进行这样热烈的kiss,要是再如此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失控。”
“恋爱不都是细水长流吗?”
“那只是别人的恋爱,不适合你和我。”禅院直哉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我们更适合热烈的方式。”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没错,他再次主动把唇贴了上去,并依葫芦画瓢,想要率先占据吉田宽文的唇,让对方也体验一下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感觉。
可是他刚探入,就被对方直接缠住。酥麻的感觉再度回归,他整个人就只能在宽文的节奏里处于被动位置。
一定是睡姿影响了自己的发挥。
不信邪的禅院直哉把吉田宽文压在身/下,和对方继续kiss,结果却和之前完全无异。
怎么回事?
伏在宽文胸口喘气的禅院直哉满是疑惑,他怎么就落败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连接吻都掌握不了主动权,那之后更亲密的关系岂不是更没有掌控的能力?不行,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弱到这种程度?
禅院直哉决定明天再尝试找回kiss主导权。应该是昏暗的环境影响了他的发挥!
吉田宽文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唇角上扬。他并没有讨厌接吻,甚至能从接吻中了解直哉的更多情绪。
此时的直哉少爷好像有点生气。
他的手抚上对方的背,轻轻拍着,慢慢安抚着身上的人。
明天他们还会kiss吗?
他心里突然有了这样的期待。
禅院直哉在吉田宽文的安抚下维持着目前的姿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睡醒,他就发现禅院直哉已经洗漱完毕,甚至还给他准备好了早餐。
明亮的光线下,吉田宽文脸好看的过分。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对方的容颜,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比之前要更有血色的唇。
夜晚kiss的痕迹留在了吉田宽文的唇上。或许,他应该在对方身体的其他地方也留下一些痕迹。
吉田宽文见禅院直哉望着自己失了神,弯了下眼眸,手触碰到对方的唇角。
“直哉少爷的唇很漂亮。”
听到这话,犹如被暗示的禅院直哉直接从床上起身,快步冲向浴室,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唇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些。不过,应该不会有人觉得他之前有接过吻。比起唇,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神情,有种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愉悦。
明明就只是接吻而已!——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68章
吉田宽文见禅院直哉飞快冲入浴室的动作, 多少有些忍俊不禁。明明是直哉少爷提出的要求,最后也是直哉少爷本人对此反应强烈,像是对发生的一切都不怎么适应。
夜晚还真是可怕。
能够放大人的情绪, 去做一些冲动的事。
如果那场kiss发生在白天,应该不会产生太多缱绻, 暧昧的气氛。光亮,不,更准确说是阳光对恋爱冲动有一定的遏制作用。
十几分钟后, 他看到禅院直哉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对方的脸颊,发梢都滴着水,那双眼眸泛着光。和他对视的时候,直哉少爷的眼神飘忽,思绪貌似没有平静下来。
他没有提起亲吻的事, 而是让对方吃早餐。
禅院直哉扫了一眼简单的早餐,没有多少食欲。
“我想吃汉堡。”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 说“好”。
“待会儿还想看电影。”禅院直哉继续提要求, “中午要去吃烤肉, 下午入住好一点的酒店。”
吉田宽文通通接受。
不过,退房, 去汉堡店之前,禅院直哉没有忘记让吉田宽文先带他去可能存在次元壁的巷子打卡。
吉田宽文停下脚步,望向对方,问:“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待会儿就穿越了?”
“为什么要怕?”禅院直哉挑起了眉, 神情得意,“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的恋爱关系,随时都可以去任何地方。”
“可你还没有吃早餐。”
“难道你所在的世界就没有一家汉堡店吗?”
听到这话, 吉田宽文眼底满是愉悦。
“我会让直哉吃上汉堡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往前走。
在走到那条巷子时,吉田宽文主动握住禅院直哉的手,避免在之后穿越时和对方分开。
禅院直哉感受着宽文牵手的力道,眉目舒展,心情不由得雀跃了几分。
宽文的世界吗?
他很有兴趣。也许,他还能在对方的家里找到不少各个年龄段的照片。他一定会用手机把照片都拍下来。不,他要带走那些照片。
想到自己能收藏宽文各个时期的照片,禅院直哉的唇角就止不住地上扬。他们以后也会拍各种照片,那些照片会被放在很多相册里留念。
吉田宽文拉着禅院直哉进入巷子。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目光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直到他踩到某一处地面,他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波动,视线在看向身旁禅院直哉的同时,也在往外扫。
不,不需要往外扫。
从白天陡然变成黑夜的环境已经表明他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扣紧禅院直哉的手,往巷口走去,外面的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们都穿着奇装异服,妆容更是夸张大胆。
“Lonely Halloween~”一个少年说完,冲同伴做了个鬼脸。
又是万圣节?!
难道他所在世界的时间被凝固了,并没有任何流逝的迹象?
可细看一下那些人的打扮,一种难言的恐慌顿时袭上吉田宽文的心头。
“这里好像不是我的世界。”他呢喃道。
禅院直哉神经紧绷,问:“那你能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吉田宽文含糊道:“他们的打扮更像是你们所在世界的万圣节的装扮。”
他主动拦住一个人,问对方现在的年份。
对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一会儿,但还是说了句:“是2018年啦。”
2018……
吉田宽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2018涩谷咒灵狂欢的惨烈场景,顿时头皮发麻。
“我们需要离开涩谷,直哉。”他面色凝重,“待会儿这里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禅院直哉之前有听过吉田宽文提及涩谷咒灵灾难的事。他大概也猜到对方的穿越能力让他们来到了2018年的万圣节。
“还真是笨蛋啊。”他叹了口气,捏了下吉田宽文的脸,想要化解对方的更多忧虑,“如果你没有带上我,要怎么从这种时间线里活下来?”
吉田宽文闻言,指了指他们走出的巷子。
“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回到那里,再次尝试一下穿越。”
禅院直哉扫了一眼巷子,倒是没有反驳。如果可以,他也想带着吉田宽文安然无恙地躲避这场灾难。
他们再次返回巷子,只是这一次,无论吉田宽文想要穿越回自己世界的想法多么强烈,也没能回到穿越回去。
没有办法,吉田宽文只能拉着禅院直哉的手往人潮涌动的反方向走。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禅院直哉望向他们握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喜悦。他说过的,形影不离的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他们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去往了吉田宽文认为不被麻烦波及的一片区域。那是他之前待过一晚的避难所。
付完钱后,他带着禅院直哉入住了一家酒店。
禅院直哉起初还有些不解,问:“为什么不坐地铁,而是出租车?”
吉田宽文如实回道:“那里也有咒灵。我看到过有人被吸入地铁站。”
听到这话,禅院直哉对咒灵灾难有了更多认识。他神色严肃,问对方能不能更准确地说明今晚会发生什么。
吉田宽文点了下头,将今晚发生的不少事都说了出来,包括遇到这个时间线的「禅院直哉」的画面。
在提起「禅院直哉」说想要报仇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问:“今晚,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要参加这场咒灵祓除任务?”
禅院直哉表情微冷,拿起酒店里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外线电话。
听到那边透着一丝醉意的声音,他直接问:“你此刻在什么地方?爸爸。”
其实,吉田宽文多少有猜到能让禅院直哉说到“报仇”的人除了关系亲近的禅院直毘人,就没有别人。只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会发生那种事。
禅院直毘人实力很强,又是禅院家的家主,再怎么也不可能死在这里。但有的时候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让人防不胜防。
“欸,直哉?你小子怎么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69章
禅院直哉在听到爸爸声音的时候, 呼吸顿时顺畅了不少。他问对方此刻在哪里?
“在涩谷。你不是之前就知道吗?”禅院直毘人有点纳闷,“我当时问你要不要去的时候,你还一口拒绝了。”
“怎么, 你现在反悔了吗?”
禅院直哉握紧了电话,声音低了半分, 说:“我的确有点后悔了。”
“告诉我您现在的地方,我会过去。”
“好吧~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具体的位置,稍等, 我问问身边的真希。”
吉田宽文看着禅院直哉这般模样, 就知道对方想要改变禅院家主的死亡命运。
他也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毕竟,一旦能镇得住局面的禅院家家主死于涩谷,禅院家族内部势必会发生不小的争斗,到时死伤无数,也会给后期的咒灵祓除工作带来不小的挑战。
或许, 涩谷是世界末日的前奏。
禅院直哉挂断电话,看向身边的吉田宽文, 问:“你要留在这里, 还是跟我一起去?”
“自然是一起。”吉田宽文弯起眉眼, 提醒,“不是直哉少爷你说我们是形影不离的恋爱关系吗?”
“假如我们不在一起, 岂不是表明我们分了手?”
听到这话,禅院直哉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神采,低下头,亲了亲此刻正坐在床边的吉田宽文的唇角。
“我们绝对不会分手。”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 然后也在禅院直哉唇上落了个吻。
他们不会分开。
*
等挂了电话,禅院直毘人整个人都有些纳闷直哉突然打过来的电话。
明明他记得直哉之前说要坐镇京都,帮他管理家族内部的事务。现在又打电话过来, 一副要和他一起战斗的急切样子,难道直哉在担心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咧起了嘴角,又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直哉自幼生活在被人簇拥的环境下,因为继承了和他一样的术式,也被视作是下任家主,这也使得直哉越来越乖僻,和家族里的不少人都有摩擦。
虽然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养着直哉,但或许他还是可以尽到一些做父亲的责任,让对方以后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禅院直毘人是这样考虑的,可当他看到直哉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比起刚才涌出的父亲责任感,他更想去揉眼,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你是直哉?”
面前的人即便有着直哉的眉眼,脸庞,但整个人却没有平日里的那份过度的乖僻,看上去有些乖巧,甚至还年少了不少。
是他喝醉了,所以觉得直哉一下子年少了十岁?
看着面前苍老了十岁的爸爸,禅院直哉双手环胸,抬高下巴,说:“是我。您该不会连您的儿子都不认得了吧?”
和禅院直毘人一起行动的禅院真希表情有几分凝重。她也觉得面前出现的禅院直哉年轻了不少,就好像和她年纪差不多。这要是放在现实里是根本不可能的。
难道这个非常注重外表的少爷去美容机构做了什么返老还童项目?有可能。
禅院直哉张口闭口就是对他人外表的嘲讽,家族里的不少人都被他奚落了很久。就这个颜值控来说,他踏入美容院做一套深度美容护理,完全不足为奇。
美容院能让人年轻十岁,也很正常。只是,她有些疑问,美容院难道连他周身的戾气都能消减到十年前的数值吗?
到底是什么美容院能有这种效果?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生面孔少年是谁?
她可没听说对方有认识什么人?
而且,他还能把少年带到这个地方,说明他对少年很信任。
正在她疑惑地打量着那人时,禅院直毘人的视线也转到了禅院直哉身旁的少年身上。
这少年对他而言也很陌生。
不过,倒是长着一张十分受欢迎的脸。直哉和对方交好,多半有觉得少年的脸很好看的原因。
他哈哈大笑出声,问少年的名字,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
吉田宽文清冷的面容浮出一抹柔和,说:“我是吉田宽文,是刚进入咒术界不久的咒术师。”
“你和直哉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直哉少爷的跟班。”
“跟班?”
听到这话,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真希面面相觑。他们真没有听说禅院直哉有让刚进入咒术界不久的咒术师做跟班的。
还有……
他把实力可能有点堪忧的跟班带到这里,是想要让其送死吗?
今晚可是很危险的。
“直哉你或许需要让他去安全的地方待着。”禅院直毘人难得根据面前的形势,说了较为理性的建议。
“我不能让他距离我太远。”禅院直哉也很坚持,“当然,要是遇到高等级的咒灵,我会让他躲到安全的区域去。”
禅院直毘人笑了一下,说:“看来,你很喜欢他啊。”
“真少见。”
禅院直哉没有否认。
吉田宽文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行动?
“随时等待指示。”
“不过,应该还有一些时间休息。”
禅院真希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
禅院直哉看向吉田宽文,问对方想要做什么?
“你好像还没有吃饭。”吉田宽文没有忘记他们刚穿越过来之前的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快餐店,问,“要不要去吃汉堡?”
之后战斗可是很消耗体力的。
他可做不到让禅院直哉空着肚子战斗。
得知直哉还没吃饭,禅院直毘人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有的时候会让人格外不省心。”
禅院直哉面子没挂住,出现了一瞬的凌乱。
“我不饿。”他傲气地说道。
吉田宽文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对方辩论很久。他握了下禅院直哉的手,安抚着对方,然后指了指快餐店,说要打包带过来。
不等直哉有所反应,他就冲了出去。
禅院直哉也想跟过去,但还是把脚停在了原地,眼睛紧紧盯着吉田宽文的身影。
看出直哉过度在意神情的禅院直毘人有点震惊。
直哉什么时候有那么要好的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70章
禅院直毘人没有隐瞒自己的内心所想, 好奇地问了出来。
禅院直哉几秒后才回神,面对这个问题,他只是说:“在宽文成为我的跟班后, 我们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
“宽文?”禅院直毘人注意到这个称呼,忍不住笑出声, “你和他关系的确很好。”
“说实话,在你来之前,我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你更加成熟稳重, 现在来看, 你好像比之前稳重了一些。”
听到这话,禅院直哉有些不服气,问:“我怎么就不稳重了?”
“比起在这个时候还酒不离手的您,我显然要强多了。”
一想到爸爸会在万圣节死于咒灵之手,他的心情就很难平静下来。比起相信爸爸会这样死, 他更觉得对方会泡死在酒罐里。
“哈哈哈,是吗?”禅院直毘人不以为意, 只是走过去, 揉了揉禅院直哉的头, “我倒是很高兴你会这么说。”
“不过,我还很好奇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年轻了?”他认真盯着自己孩子的脸。就算他们见面的次数比之前少了一些, 但他还不至于看不出直哉外表的变化。
禅院真希推了下眼镜,说:“他大概去了趟能让人年轻十岁的美容院。”
禅院直哉扬起眉,打量了下十年后的禅院真希。对方和小时候一样严肃,神情透着一股倔强。
没想到是她跟着爸爸来到了涩谷, 而不是她的妹妹真依。她的着装是咒术高专的学生校服,没想到她也成为了咒术高专的一员。
“我并不是去了美容院才年轻十岁,而是我现在的确是少年。”
他最终选择坦白, 表明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禅院真希表情微变,嘴角下撇:“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穿越只可能存在于电影之类的东西里。”
“我倒是觉得直哉没有说假话。”禅院直毘人接受良好,大笑道,“毕竟,现在的直哉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禅院直哉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翻找出通讯记录,向他们展示了一下最新通话时间。
“2009?”禅院真希一时不知道这是禅院直哉的恶作剧,还是面前的人真是从九年前穿越到这里的。
看到日期的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说:“还真是神奇。”
“直哉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禅院直哉可没有时间旅游。
他是来拯救爸爸,避免爸爸死在咒灵手里的。
“如果我说爸爸你今天会死,你会是什么反应?”
“欸~”这话语超乎禅院直毘人的想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醉到意识不清醒了,才会听到儿子诅咒老子的话。
“你在开玩笑吗?直哉。”
禅院直哉少有的生出无奈的情绪:“我倒是希望我在开玩笑。”
禅院真希神色严肃,审视着面前的禅院直哉,问他还知道多少关于今天的事。
“按理说,一个来自过去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将来的发展的。你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我偶然做了梦,梦到九年后的我出现在了咒灵横行的涩谷,说要报仇。”禅院直哉隐去了吉田宽文这个关键人物的存在,轻描淡写,“能让我说出报仇的事情不多。”
“我敢断定爸爸死在了这场灾难中。”
“这算是预知梦?”
禅院真希迟疑地看向禅院直毘人,被儿子预告寿命只有几小时的禅院直毘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死在今天。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没有喝够酒。
“算是预知梦,不过其他的事情我不太清楚。”禅院直哉给不出更多的帮助,能做的就是跟在爸爸直毘人身边,帮对方抵挡咒灵的一些袭击。
禅院直毘人:“那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难道是你过于思念我这个爸爸了吗?”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很高兴。”
不,禅院直哉只是偶然穿越到了这个时间线。他一开始想要陪吉田宽文回到吉田宽文的世界,去对方的世界做客。
但他显然不能这么说。
“偶然,我是偶然来到这里的。”
其实,他相信他会在九年后解决好父亲的死亡危机。他以为他会在九年后解决这个危机,但这个偶然的穿越瞬间把这个危机摆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九年后的他是特别一级咒术师,而此时的他是一级咒术师。少了九年战斗经验的他所要面临的局面很严峻。
可一想禅院真希这个年纪的人都被派到涩谷做任务,他就没有理由觉得之后的自己会吃力。他可是很强的。
禅院直毘人想要说什么,就看到之前买汉堡的吉田宽文出现了视野之内。
“大概事情我已经了解了。现在我想聊聊他了,我可不记得你九年前有一个这样的跟班。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抱着全家桶套餐跑过来的吉田宽文已经开启了异世界直播。
刚开始还有点懵的观众们得知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意外穿到了最开始的涩谷时间线,纷纷打上了“快跑!!!”的弹幕。
但得知禅院直哉此时正在和禅院直毘人他们在一起,准备在不久后加入到咒力祓除任务时,他们的弹幕又发生了变化。
[救父英雄直哉!]
[能叫爸爸,而不是父亲,可见他们感情本来就很深厚。禅院直毘人没白养直哉这个儿子。]
[不过,我还是会觉得危险。@吉田宽文,你和禅院直哉一定要小心。]
[虽然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研究无聊的话题,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这个时间线对他们来说应该算作平行世界吧?]
[应该算。因为真要是他们所在世界的九年后,他们肯定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是积极报名,和禅院直毘人待在一起,组建积极存活咒术师小队!]
吉田宽文扫了一眼那些弹幕,嘴角上扬。无论是这里是平行世界,还是其他什么世界,只要直哉做了决定,他绝对会支持。
接下来会是一场大战。
他要做的就是先让直哉吃饱,补充体力——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