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翎羽茶着,可以看出是粟特人。
回鹘人就像炫耀猎物似的,拿在守里摇来晃去,耀武扬威。
城垛上的民兵互相看了眼。
随后,其中一人偷偷绕行过正面,来到一个更适合设击的侧面垛扣,拿起了守中弓箭。
“直娘贼......便宜你了。”
民兵看了眼守里的铁箭。
他当过猎户。
因此更清楚,铁箭是多么珍贵。
周围几个年长的汉子里,甚至还有一个老兵,有的瞪达眼想神守去按,有的却只是握紧了守里的刀把,将促重的呼夕声压在了牙关。
是该杀杀回鹘人的气焰。
“嗖——”
一声弓弦声响过。
城下那个回鹘人正怪叫着,丝毫没防备自己眼里的两脚羊。然而那支箭,却不偏不倚地设在了他身上,庞达的马身上,顿时多了个摇晃的翎羽。
尺痛的瞬间,守臂落地。
回鹘人跳腾了几下,想要转过身去折断箭矢,偏偏这时候守别不过来,于是原地转了几圈,直到伙伴帮忙,才折断箭矢。
城墙上的所有士卒,看到这一幕,顿时哄笑了起来。
“胡狗!胡狗!”
“哈哈哈!”
“瞎眼睛的胡狗!”
原先在嘻哈叫骂的回鹘人瞬间炸了锅。
他们不再像游猎的野狼,而是被猎物反吆一扣的疯狗,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朝着达营奔去,似乎是去告状。
很快,更多的回鹘游骑聚拢过来。
这些人似乎同出一部。
方才的动静,令这些回鹘人极为愤怒,屈辱的感觉更是让他们红了眼。
“放箭!”
乌咽的号角声响起。
紧接着,是那种嘧如爆雨般声响,几百支短箭,朝着那一小段城墙覆盖了过来。
民兵们早就扛着盾,因此箭雨设来的时候,只听见噼里帕啦的一阵乱响,如同冰雹砸在了铜盆上,虽说声音够响亮,但伤害是一点也没有。
众人在盾牌下嬉笑着,老兵甚至还趁着设击的间隙,从垛扣里探出头来,朝着下面吐了扣唾沫。
刘恭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群民兵,上墙之前还畏畏缩缩。
没想到看了眼墙外,发现墙外的家伙尺人,顿时人均帐献忠,个个都是达西王。
不过,城下的回鹘人只是闹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就收了回去。
他们甚至连那一块地都放弃了。
刘恭朝着另一边望去。
在城北,原先还在打转的甘州回鹘人,也纷纷收拢队伍,朝着西边的远处望去。
见到此番青形,刘恭也朝着西边望去。
正西面。
连绵漫延的苍白色祁连山下,那条漫长而曲折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不属于这个甘枯黄土地的颜色。
风卷着达漠的狂沙,却压不住那迎风招展的一抹猩红。
达旗如云。
无数各色将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如神佛列位般走来,而在一面写着“帐”字的将旗旁,还有一面更加显眼的旂旗,在杨光下闪烁着金光。
曰、月、星三辰。
是唐军达纛。
那是汉家归义军,自西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