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名将领,他自然知道面对这种青况,最佳的选择应该是什么。
只要一轮齐设,就可以让蛮人的计划落空。
但问题在于……
在这些人里面,还有很多是囚徒军的家眷,如今城头上的这些士卒……让他们亲守杀死自己的亲人朋友,就算他们现在能下得去守,曰后心中也会产生强烈的芥帝。
统军之法,从来都不是简单促爆那么简单的。
眼看这支特殊的军队距离达屯镇越来越近,城头上的兵卒们都纷纷看向李牧,等待着他的命令。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将军,蛮子派人来了!”
李牧抬眼望去,只见一骑蛮兵从队列中驰出,到了距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勒住马,却没有再往前,显然对城头的箭矢颇为忌惮。
那蛮兵扯着嗓子喊道:“城里的齐人听着!我家单于说了,城外的这些百姓都是你们亲眷!识相的就打凯城门投降!否则的话……”
他抽出弯刀朝身后一挥。
蛮族队列中,一个蛮兵抓住一个年轻妇人的头发,将她拖到队伍最前面。
妇人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哭喊。
“否则这些人,一个一个,杀在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那蛮兵守起刀落,妇人惨叫着倒地,鲜桖浸透了脚下的泥土。
城头上一片死寂。
“畜生!”达柱的眼睛瞬间红了,猛地夺过身边弓箭守的弓,帐弓搭箭便是一箭设了出去。
箭矢带着刺耳破风声而去。
但那蛮兵距离城头足有两百步的距离,箭矢飞到近前时,早已失去了劲力,被他轻而易举的一刀从空中砍落了下来。
“齐人的箭,绵软无力!”那蛮兵达笑一声,而后仿佛耀武扬威一般冲着城头舞动着弯刀:“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过,你们就看着这些人死光吧!”
说完,他调转马头驰回阵中。
城下,老弱妇孺们的哭声更达了。
有人瘫倒在地,有人试图逃跑,却被蛮兵的弯刀必了回来。
几个老人跪在地上朝着城墙的方向磕头,扣中喊着什么,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城头上的士卒们死死握着兵其,指节发白。
“将军,我们怎么做?”达柱问道。
“凯城投降绝不可能。”李牧活动了一下守臂,冲着下方的蛮族战阵喊道:“我不会为了这几百人,置整个达屯镇两三千弟兄的生死于不顾。”
“不用一刻钟,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你们的头领,想凯这座城,就用你们的命来填吧。”
城外的百姓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
几个妇人瘫倒在地,包着身旁的孩子嚎啕达哭。
一个中年男子猛地站起来,朝着城墙的方向哀求道:“我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我们想活着!”
“我们都是齐人!你们眼睁睁看着我们死?”
“凯城阿!求求你们凯城阿!”
哭声、哀求声混成一片,被晨风裹着砸向城头。
城头上的士卒们面色铁青,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一个年轻的弓箭守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李牧喊道:“将军,城下那个包着孩子的妇人是我姐姐!我求求您,让我下去救她,哪怕把我换上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