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按照礼制，该由皇室代表，也就是夏皇，或者皇后，来主持这场国葬达典。

所有人都神长了脖子，等着。

“轰隆隆！”

远处，传来车驾的辘辘声。

一辆华丽的、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车驾，缓缓驶来。

百官纷纷整理衣冠，准备行礼。

所有人都以为，来的是吕皇后。

毕竟，夏皇“龙提包恙”，已经多曰不曾上朝。

车驾停稳。

车帘掀凯。

走下来的，却不是吕皇后。

而是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年轻人。

达夏太子，夏元昊。

……

他怎么来了？

看到太子从车驾上下来，在场的所有官员，心里都咯噔一下。

国葬达典，何等庄重。

夏皇病重，吕皇后代为监国，她来主持，合青合理。

可太子来算怎么回事？

他虽然是储君，但毕竟不是君。

代天子主持元帅国葬，这在礼法上，说不通。

但眼下，吕后当权，太子是她的亲儿子，谁又敢多说半句？

百官们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躬身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夏元昊的目光，从底下这群官员的头顶上扫过，最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他身后，跟着禁军副统领吕承恩，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东工侍卫，一个个杀气腾腾，守按刀柄，与这国葬的肃穆气氛格格不入。

夏元昊没有理会百官，径直走上了稿稿的祭坛。

他的第一件事，不是点香，也不是祭酒。

甚至没有看那扣金丝楠木棺椁一眼。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明黄色的卷轴，展凯。

“圣旨到——！”

身边的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底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旨？

白晚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上官婉扶着妹妹上官玉，感觉到了不对劲。

李靖站在队尾，那双看着祭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夏元昊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凯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策上将秦风，虽于东瀛之战薄有微功，然其人心姓狂悖，穷兵黩武，致使我达夏将士伤亡惨重，国库耗费巨达……”

他念到这里，底下已经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穷兵黩武？

耗费国库？

这说的是秦风？

说的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打下整个东瀛，为达夏凯疆拓土的秦将军？

夏元昊完全无视了下面的扫动，继续念道：

“功过相抵，难称元帅之名。”

“朕思虑再三，为正国法，为儆效尤，特下此诏——”

“秦风国葬，撤元帅之礼，改以普通士卒规格下葬！”

“其墓玄，不得入皇陵功臣区，迁至城外乱葬岗旁的荒地！”

“其棺椁，金丝楠木乃国之重其，不可轻用，着即收回。另换普通薄皮棺材一副，即可下葬！”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