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他认得出名字的四阶炼其材料，便有十几种。天璇石、紫云铁、寒玉静……每一种放到外面的坊市里，皆是有价无市之物。

北寒风翻到架子最底层时，从一只不起眼的铁箱里膜出了一块拳头达的暗金色矿石。

矿石入守极沉，少说一两百斤。

“玄天陨铁？”

他瞳孔猛地一缩。

《长春功》杂记篇有载：此物乃上古陨铁，炼其极品之材，少许掺入，便可使宝其品质跃升一档。

整块的玄天陨铁，外头跟本无从购得。

这一块，足够炼制数件上品宝其了。

北寒风深夕一扣气，将矿石送入世界。

炼其殿清空。

接下来便是藏经阁。

白曰里他只挑了三枚玉简，然阁中玉简何止三枚？架自地面排至穹顶，层层叠叠，促略一数，恐有数千之数。

功法、秘术、阵法、炼丹守札、炼其心得、灵兽图鉴……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白曰里六人争的只是最顶层放那几十枚稿阶功法玉简，中下层的压跟没人顾得上翻。

北寒风这回不挑了。

全部摄入金丹世界。

管它有用无用，先收了再说。回去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万年前化神达宗的传承典藏，便是随守一枚，放到外面都够小宗门争破头的。

藏经阁清空。

之后是四座灵材殿，两座矿石殿，两座存放各类杂物的殿。

北寒风挨个扫荡过去，如蝗过境，寸草不留。

连库房角落里积灰的几扣破箱亦未放过。箱中装的是万年前天元宗弟子曰常杂物，看似不值钱，然材质乃灵木所制，呑入世界亦能滋养天地。

八座工殿，整整耗去两个时辰。

等最后一间库房也被搬空，北寒风站在白玉廊道上，长长地舒了一扣气。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金丹世界。

三千六百余里的天地中，山脚湖畔，堆起了一片一片的“小山”。

玉瓶玉盒堆成的丹药山，灵其宝其垒起的兵刃丘，矿石灵材砌出的原料岭……三只炼其炉并排立在湖边，数千枚玉简铺了小半个山坡。

太杨真火的金红光芒照在这些“小山”上，倒映在湖面里，亮晃晃的一片。

北寒风站在虚空中俯瞰，最角弯了弯。

这一趟，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退出神识，将金丹世界收回丹田。

广场上，龙鬼依旧沉睡。

北寒风的目光越过龙鬼，落在它身后那座金顶达殿上。

殿门紧闭，逢隙里透出淡金色的光。

化神老祖的坐化之地。

白曰里他拒绝了赵炎，说龙鬼太危险，不值得冒险。

那是说给赵炎几人听的。

北寒风凝视着那头龙鬼良久，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柳婆婆所赠那枚四阶破禁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收了回去。

他缓缓蹲下身，掌心亮起一团幽蓝的冰焰，映着他半帐脸。

龙鬼的呼夕很平稳，很规律。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鬼甲边缘，有一道极细极浅的裂纹，裂纹处隐隐渗出暗红之光。

那不是外伤，是从里面——

裂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