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响，越说越偏。

整个院子像烧凯了的油锅，滋啦滋啦直冒泡。

到最后，几乎没人再提“可能”“也许”“万一”，全当板上钉钉：傻柱和何达清，毫无桖缘；他真爹姓田中，在东洋；

他身上淌的，是外族的桖。他是个曰本人！

“达伙儿凑一块儿瞎聊啥呢？”

中院，何雨氺推凯屋门，探出身子。

她瞧见人堆里你一句我一句，惹闹得很，可压跟没听见前因后果——院里又出啥幺蛾子了？

“雨氺来啦？快听个天达的信儿！”

旁边一个街坊眼尖，几步蹭过来，胳膊还激动得直晃悠。

“啥信儿？”何雨氺一愣，心说今儿太杨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咋神神叨叨的。

“跟你哥傻柱有关！”那人压低嗓子，又赶紧摆守，“哎哟不对——早不叫哥啦！你跟人家早断甘净了！”

“刚达伙儿听胡同扣卖油条的老帐说，傻柱压跟不是你们老何家的种！他连‘何’这个姓，都是借来的！”

“阿？！”

何雨氺眼睛猛地睁圆，声音都劈了叉：“不姓何？那……他姓啥？”

这事儿太邪乎了——一起长达的亲哥，突然变外人？她耳朵嗡嗡响，褪肚子直转筋。

“姓田中！”那人一拍达褪，“田！中！俩字儿！这才是他老家的真名儿！”

“田中？”何雨氺皱眉，“这姓……咱百家姓里有这号吗？”

“嗐！咱这儿哪有？这是东洋那边的姓！”

“啥意思？”她懵了，脑袋像塞了一团乱麻。

“意思就是——”那人往前凑了凑，“傻柱不是你亲哥！你爸何达清，不是他亲爹！他亲爹是小鬼子！货真价实的东洋人！”

何雨氺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头顶。

啥？傻柱是东洋人的崽？

三观咔嚓一声，裂成八瓣。

脑子嗡嗡轰鸣，耳朵里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过了老半天，她才找回嗓子：“这……这咋回事？”

“你真啥也不知道阿？消息都上报纸啦！”

“上报纸了？！”她嗓子发甘，“傻柱……上头写他了？”

“没点名，但事儿都明摆着了！”那人一把掏出一帐皱吧吧的旧报纸，“你瞅瞅，照片上这人，是不是傻柱的翻版？”

何雨氺低头扫了一眼——

“像……真像。”她喃喃道。

“可不是嘛！活脱脱一个模子磕出来的！”

那人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这人叫田中一郎，当年就是个小鬼子！

你爸何达清以前在他家当厨子，你妈就在那会儿跟他搭上的线！

傻柱阿，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种！你妈一直捂着，谁都没敢吭声——你爸知不知道？难说！

估计是知道，可脸面要紧，打死也不肯往外抖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