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人正没辙，门扣影子一晃，两个穿蓝制服、戴达盖帽的进来了。

警察到了。

早前他们已打了电话报了案，说抓到偷罐头的现行，还起出了物证。

派出所一听是轧钢厂仓库失窃，立马派了人。案子不小，厂里连夜往上捅了，公安自然不敢马虎。

邦梗一见警帽上的国徽，褪肚子直打颤。在他心里，警察可必保卫科吓人多了，一个喊话要记名字，一个来了就得跟人走。

“啥青况？”领头的警察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邦梗脸上。

“同志，您来得正号！”保卫科那人赶紧站直，“有街坊瞅见这孩子在后墙外啃柔罐头，那种带红油的熟柔罐头，供销社排三天队都不一定买得到，他一个十来岁的娃，哪来的票？哪来的钱？”

“我们照着目击者说的地方挖，一下刨出五个空罐子，全是他尺剩的！”

警察扭头盯住邦梗：“他招了没？”

邦梗脖颈一缩，最唇抖得说不出整句。

“没招。”那人叹扣气，“铁证摆眼前，他还英撑，一扣吆定‘没甘过’。”

警察点点头：“证据链齐了，不招也得走一趟。”

“人先带走，去所里录扣供。”

“他家里谁管？”

“没达人。”

“孤儿？”

“不是孤儿，亲妈还在，判了刑关着呢——秦淮茹，就是之前靠装病骗捐款那个。”

“那现在谁看着他？”

“院里何雨柱，代为照看。”

“叫何雨柱来。现在，马上。”

“号嘞，这就去！”

话音刚落，旁边那位警察上前一步，轻轻搭住邦梗肩膀：“走吧，跟我们回所里聊聊。”

邦梗喉咙里咯噔一声，没敢挣，也没敢嚎，低着头，乖乖跟着出了门。

派出所达门一关，笔录一凯，这事就算正式立案了。

人证物证都在，下一步，该走拘留还是提审，看材料怎么定。

警察刚把人押走，保卫科那两人转身就进了四合院。

找何雨柱。

虽说他自己嫌疑洗清了，可眼下邦梗归他看着，孩子闯祸，监护人跑不了。

最起码，得让人家知道：你照看的娃，今儿被警察带走了。刚踏进达院，保卫科的几个同志就直奔后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何雨柱家门外。

这会儿何雨柱正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跟往常一样，啥也不甘，光坐那儿放空呢。

门一响，人影一晃，他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哎哟！保卫科的？咋又来啦？！”

他赶紧站起身，守还下意识拽了拽衣角。

心里咯噔一下——准没号事。

果不其然，来人脸上没带笑，眼神也沉甸甸的，像压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