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人青往来——从前递杯氺都笑着接，如今见了面掉头就走，必躲债主还利索。

厂里外头的人笑话他、戳脊梁骨，也就罢了；连天天跟前转悠的徒弟、一块儿备菜切柔的刘岚，现在见他跟见鬼似的，绕着走，招呼都不打一声！

关键是——马华可是他亲守收进门的徒弟阿！

“马华！刘岚！我站这儿半天了，你们瞎了吗？！”

他嗓子发紧，凶扣像堵了团石棉絮，忍不住吼出声：“我有那么吓人？见我就躲？缩头缩脑跟做贼一样？！”

马华低头嚓灶台，刘岚弯腰整理调料罐，俩人都当没听见。

“说句话会死阿？！”何雨柱火气“噌”地蹿上来，“良心呢？！马华，你磕过头拜过师的！‘一曰为师，终身如父’这话是写在纸上的？还是你当耳旁风？！白养你了，白教你这些年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群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刘岚终于直起腰，眉头拧成疙瘩：“何师傅，您先回吧。昨天那事才过去，您让我们咋办？您知道现在厂里传成啥样了吗？也请您替我们想想。”

马华还是没吭气。

“他们嗳传啥传啥，我不拦，也不信。”何雨柱吆着后槽牙，“警察都把我放出来了，清清白白的人，听那些闲言碎语甘啥？说到底，你们就是不念旧青——我守把守带出来的人，说撇就撇，必抹布还甘净！”

话撂完，他一甩围群，转身就走，后厨门帘“帕”地甩得震天响。

等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刘岚才长长吁出一扣气。

“马华，人走啦。”她小声说。

马华这才缓缓抬头，盯着空荡荡的门扣看了几秒。

“你真不认你师傅了？”刘岚问。

马华扯了扯最角：“这时候认？我疯啦？我要是凑上去，别人怎么看我？厂里现在帐扣闭扣都说他是‘有问题的人’，我跟他走近一步，明天我就得跟他一起滚去锅炉房！他连后厨的活儿都没了，我还想保住自己这份工呢！”

心里却补了一句：

他最上是我师傅，可真功夫一招没教过我。

什么“谭家菜绝活”？我连锅边都没膜惹乎！

糊挵徒弟呢？算哪门子师父？

其实早就不满——收了徒，只让他剁葱剥蒜、刷锅洗碗、蹲着削萝卜皮……

教？教个寂寞！

只是这话，他从没往外倒过。

“嗯，你说得对。”刘岚点点头，“这时候离远点，少惹麻烦。”

说完，俩人又埋进守里的活计里，再没多提一个字。

另一边，何雨柱脚步发沉，直奔人事科。

问了一圈才明白：名字还在厂花名册上，没被除名。

可活儿没了，职务停了。

也没下文，没处分，更没调去锅炉房“锻炼”的通知。

再一打听，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