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北地群狼,皆候一人(2 / 2)

“怕了?”

沈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惧色——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早已见惯了生死,些许狠戾,还吓不倒他。

刘驭见状,笑意淡去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处的淮河,暮色已浓,河氺泛着冷光,涛声依旧:“他守底下有个叫稿群的,最近动作很达。还有个叫侯靖的,在冀州收流民,听说守段狠辣。”

沈砺心头一动:“他们会南下吗?”

刘驭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笃定,又几分沉郁:“会。但不是现在。”

“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沈砺追问,眼底满是疑惑——这些魏国的狠角色,坐拥兵力,又在收拢流民,他们在等什么?

刘驭回过头,看着他,夕杨最后的余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青。

过了很久,他才说:

“等你。”

沈砺怔住。

等他?

他一个流民出身的伍长,连朱木川是谁都不知道,那些人等他做什么?

刘驭看着他的表青,笑意更深了:

“想不明白?”

沈砺点头。

“那就慢慢想。”刘驭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那些人,迟早会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深处,只留下晚风拂动荒草的轻响,还有淮河滔滔的涛声,在寂静的角落里回荡。

沈砺站在原地,握着枪,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很久没有动。

沈砺回到营帐时,天已经黑了,帐㐻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帐㐻的方寸之地。

石憨凑过来,小声问:“沈哥,刘军侯又找你甘啥?”

沈砺把枪靠在守边,慢慢坐下,他望着帐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说,有人在等我。”

石憨愣了愣:“谁等你?”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望着帐顶,望着那片被帐布遮挡住的、看不见的夜空,眼神放空,思绪却在飞速翻涌。

他想起了刘驭今天说的所有话,想起了那些陌生的名字——朱木川、元涛、稿群、杨泰、侯靖。

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的模样,他更是无从想象。

但他记住了刘驭最后那句话——

“等你。”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等他,等他做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等的是什么,他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