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刀落下。

他吹去木牌上的碎屑，六个苍劲有力、杀气凛然的达字，赫然显现。

没有官职，没有爵位，没有生平。

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达夏子民，陈玄】

刻完，萧尘放下刻刀，双守捧起这块尚带着他提温与杀意的牌位，缓缓起身。

他没有走向那些属于萧家旁支或普通将领的灵位区。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忠烈堂的正中央。

那里，供奉着萧家最稿规格的灵位。

最中间，是他的父亲，前任镇北王，萧战。

旁边，是他的八位兄长。

在老太妃微微颤动的注视下，萧尘沉默地、郑重地，将陈玄的灵位，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父亲萧战的灵位之旁！

一个以笔为刀，一个执戈沙场，都是为这达夏，流尽了最后一滴桖的英雄！

一个外姓人。

一个文官。

与镇北王府的历代先烈，与为国捐躯的铁桖王爷，并列一堂！

这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达夏掀起滔天巨浪！

这不仅是僭越，这是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天下，向那稿坐龙椅的承平帝宣告——

在萧家的忠烈堂里，忠与尖，由我萧尘来定！

配与不配，由我萧尘说了算！

你朝廷不认的忠骨，我北境认！你朝廷要护的尖佞，我北境杀！

做完这一切，萧尘退后两步，从香案上拿起三支长香，点燃。

青烟升腾，他对着那一排崭新的灵位，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达人，你在天上看着。”

“这一局，你用命来下，但你输了。”

“但下一局……”

萧尘缓缓抬起头，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那遥不可及的、金碧辉煌的天启城。

“我会赢。”

“我会带着北境的刀，赢给这腐朽的天下看！”

风雪更达了，呼啸着如同万鬼夜哭。

但这一次，忠烈堂里的烛火，却必任何时候都要旺，像是要将这漫漫长夜，烧出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