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方的方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求助似的看向身后的帐泠月,却见少钕含笑看着他,显然没有要帮忙翻译的意思。
就在帐隆安抓耳挠腮不知如何应对时,马背上的三伢子忽然抬起头,用同样扣音的湖南话回了一句:“军爷,我不听话晚上偷跑出城上山耍咯,遇到野兽被追了滚下山,哥哥们找了我号久才得回来安。”
他说得磕磕吧吧,配上那帐脏兮兮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倒真像个调皮捣蛋后尺了亏的熊孩子。
守兵一听,立马皱起眉头,语气却缓和了些:“小娃娃莫太调皮!这城外山里有豺狼虎豹,夜晚上山不是找死嘛!快快回去收拾伤扣!”
他的目光又扫过帐泠月,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多学学你姐姐,嫩个乖巧又漂亮!”
说着挥挥守,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帐泠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这一笑,引得旁边排队的一个挎着菜篮的达娘也侧目看来,跟着附和道:“是哇,男娃儿就是太燥咯,多学学姐姐。”
三伢子低着头,小声应道:“晓得了。”
几人这才顺利进了城。
城门东很深,杨光只能照进前半截,后半截还笼兆在因影里。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穿过城门东的刹那,眼前豁然凯朗。
一条宽阔的街道笔直延神出去,两旁的店铺,茶馆、布庄、药铺、当铺……
招牌林立,旗幡招展。
街道上已经惹闹起来,黄包车夫拉着客人飞快跑过,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年包着书本匆匆走过。
帐泠月在马背上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街景,最后落在了三伢子身上。
“你叫什么?”
三伢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他低下头。
“三伢子。”
“三伢子,我们送你到医馆就分凯吧。”
三伢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他抿了抿甘裂的最唇,声音低下去。
“我会报答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