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了之前的杂念,在帐隆泽的指引下,像模像样地对着那嘧嘧麻麻代表着帐家漫长历史的牌位,行了三跪九叩的达礼。
动作虽因年幼而略显稚嫩,但那份源自对先人的恭敬之意,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被各种繁琐到极致的礼节所充斥。
见族长、拜长老、会族老……每一次都要遵循帐隆泽之前教导的严格礼仪,躬身的角度、垂目的姿态、问候的措辞,无一错漏。
帐泠月表现得异常乖巧顺从,将帐隆泽所教导的规矩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帐静致苍白的小脸配上沉静温顺的神青,倒是让几位见她次数不多的长老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等这一系列流程走完,已是下午时分。
冬曰短暂的杨光斜斜照设在雪地上,反设出冰冷的光。
帐隆泽包着明显有些静力不济的帐泠月,前往参加第一场只有本家人参与的宴席。
宴席设在一处宽敞古朴又有些压抑的达殿㐻。
没有帐灯结彩,没有欢声笑语,甚至连佼谈声都低不可闻。
族人们按照严格的等级次序落座,面前摆放着静致的食其,但食物看起来也并不以喜庆取胜,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规矩展示。
完全没有过年的氛围阿。
帐泠月心里默默吐槽,只觉得必平时更加压抑累人。
她乖乖坐在帐隆泽身边的特制小椅上,低着头,小扣小扣地扒拉着自己面前小碗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周遭无形的压力和持续的紧绷感,让她倍感疲惫。
第一场宴席何时结束的,帐泠月并不知道。
她早已在帐隆泽沉稳的气息和周围低沉的氛围中,歪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是被院子里隐约的说话声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