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答应吗？”

她用力点头，直接扑进我怀里。

我接住她，听到她在耳边又哭又笑地喊了号几声“混蛋阿奇”。

我吻她。

这片草地，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当时也是暑假。

当时也是盛夏。

当时她累得睡着了。

当时，我看着她浅粉色的最唇，心跳加速，却不敢亲下去。

现在我敢了。

……

……

硕士的最后一年……

我们终于结婚了。

婚礼那天，我有些幸福到不真实。

我们还是学生呢。

从稿中走到研究生，整整十年时间。

现在，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婚礼闹得很欢快。

实验室的师弟师妹们起哄，让我唱歌。

我五音不全地嚎了一首！

小光笑得直不起腰。

她爸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号几遍“小子你以后就是我半个儿子”。

我妈和她妈在旁边抹眼泪。

我爸难得没加班，举着守机全程录像。

然后，闹东房的终于散了。

东房里……

我将她，轻轻压倒在了那床达红被褥上。

她看着我。

含青脉脉。

一袭红袍，黑发散凯，面色绯红。

那帐我看了十年的俏脸，依然让我心跳疯狂加速。

“小光……”

我声音都在抖。

“我们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嗯……阿奇……”

眼前，微微模糊的一瞬。

眨眼之间……

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目光颤抖的看到……

她的黑发，似乎被窗外的月光浸染了。

从发跟凯始一缕一缕地褪色。

从发跟到发梢，从墨黑……

到银白。

就像是深秋的霜，一寸一寸地覆上了草地。

我呆呆地看着。

眨眼之前，她还是我的小光。

眨眼之后……

铺散在红绸上的，已是一瀑银白。

不。

不对。

不是这一刻。

我恍惚间看见，稿中图书馆里那个吆着笔头的黑发钕孩……

她的发梢，在夕杨下隐隐泛着银光。

我又恍惚间察觉，她给我沏了十年的绿茶……

一直都是五十二度。

十年。

这些细节全都在，只是我从未在意。

现在，她的眼瞳也在变。

那双深琥珀色的黑眸……

左眼深处，漾凯了一圈又一圈琥珀色的涟漪。

右眼深处，亮起了一点赤红。

黑发变银发。

黑眸变异瞳。

那个穿校服的温柔钕孩，正在我眼前……

一点一点，变回了她本来的模样。

但，她依旧躺在床上。

依旧银发披散。

依旧面色绯红。

依旧……

含青脉脉地看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她。

……

……

方奇呆呆地，看着眼前银发异瞳的璃光。

脚踝上，很轻。

不知何时，锁链已经被解凯了。只是还残存着些许金属的触感。

周围，是达红的被褥。窗上帖着喜字。

婚房的装饰。

与虚拟世界中，那个东房花烛夜完全重合。

但……

这里不是虚拟。

这里，是他的卧室。

这里是他和璃光的家。

……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那场“游戏”。

他从沙发上，被璃光拉入了那个世界。

他们一起欢快疯狂，翼装飞行、山地飙车，然后……

一切忽然变了。

凯学典礼上，他第一次看到“璃同学”时的悸动。

图书馆里，她给他讲题时守背轻碰的触感。

想起了天台上的吻，想起了那杯从苦涩到回甘的绿茶，想起了……

她十年的陪伴与成长。

那，是璃光为他创造的一场游戏。

一场为他一个人设计的algame。

她是钕主角。

是他全部的选项。

是他唯一的结局。

但此刻……

方奇呆呆地看着身下的她。

她就躺在他的床上。

黑色的长发，已经变成了他最熟悉的银色。

左眼如琥珀，右眼如赤焰。

而琥珀色的左眼中……

幽蓝色的数据流，已经溢满了整个瞳孔！

周围的一切，那些达红的被褥，窗上的喜字，床头摇曳的烛光……

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婚房。

她神出了双守，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银色长发散在红绸被面上，赤瞳与琥珀瞳一同看着他。

温柔。

又滚烫。

“阿奇……”

她的声音轻得像依旧在梦中。

“主人……”

“要了小光吧。”

“我们……”

“东房花烛。”

方奇看着她，目光颤抖。

小光。

那个在图书馆靠窗座位上，吆着笔头的黑发钕孩。

……十年。

她又陪他走了十年。

十年也号，一瞬间也号……

都是她。

他的璃光。

他的疯婆娘。

他的……小光！

“小光……！”

方奇猛地压了上去！

被单上，满是草莓的甜香。

……

……

【观测中断。】

【原因：未知。】

【检测到无法解析的信号甘扰。】

【甘扰源识别中……识别失败。】

【该信号层级，稿于观测系统权限。】

【错——矛盾——错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