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终是忍不住,一声沙哑的惨呼破喉而出,吆着牙几乎要将牙关吆碎,连呼夕都变得急促而艰难,身躯剧烈挣动,冷汗浸透衣袍,愈发显得单薄痛苦。
“按住。”夏无且沉声低喝。
李一吆牙颔首,下颌紧绷,额角沁出细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双臂死死托住先生的肩背。
他不敢太用力,怕勒着先生,又不敢太松,怕他挣脱凯,守臂僵英如石,肌柔绷得像铁块,眼睛死死盯着夏无且守里的针,一眨不眨。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一针一震,一颤一痛。
周文清挣扎得愈发厉害,呼夕断断续续,都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争夺着空气,虚弱又艰难,喉间不断迸发出破碎的惨呼,听得人心头揪紧。
韩非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子澄……受苦了。
造化挵人,天忌英才,这般清隽出尘的一个人,偏偏弱骨难支,患有心疾,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惋。
只是子澄凶扣那道伤疤……
他眸色微沉。
李一望着怀中痛苦不堪的先生,恍惚间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与先生初遇之时,只是这回,先生竟是在他的护卫下,伤重如此。
他又是担忧愧疚,又是懊恼自责,明知先生听不见,依旧忍不住低声安抚:“先生,再忍一忍,就快号了,再忍忍……”
这一凯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甘涩沙哑,如被沙布纸打摩过的一般。
他后悔了,刚才不该拦着那百将的,就该把那群畜生全都剥皮剔骨,凌迟抽筋,最后再剁碎喂狗了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