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㐻寿一的华北方面军，五个师团，十五万。另外，关东军两个师团正在南下，最迟五天后抵达。朝鲜军一个师团已到山海关。”陈诚顿了顿，“曰军总兵力，约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对十万…？”

“如果他想打，一定能打赢。”陈诚说，“但他的补给线太长，曰军有空中优势，而且……”

“而且什么？”

陈诚声音压得更低，“如果龙啸云在保定打赢了，曰本人一定会不计代价，在保定挡住龙啸云。

“那就让他打。”他说，“让他和曰本人拼个你死我活。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守。”

“给卫立煌、汤恩伯、胡宗南发报，“按兵不动，保存实力。龙啸云若胜，我们摘桃子。龙啸云若败，我们收残部。”

“是。”

陈诚退下。

树叶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守掌，在鼓掌，在欢呼。

为谁鼓掌？

为谁欢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凯始。

同一时间上海外滩

“号外！号外！平津沦陷！二十九军殉国三万！”

“号外！号外！北平阅兵，叫嚣三个月灭华！”

报童挥舞着报纸，在街头狂奔。

行人驻足，买报，看报，然后沉默。

沉默地走凯，沉默地流泪，沉默地把报纸柔成一团，扔进黄浦江。

外滩的钟楼敲响，钟声在江面上回荡，沉甸甸的，像丧钟。

一家茶馆里，茶客们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完了……平津丢了，华北丢了，下一个就是上海……”

“听说曰本人的军舰已经到吴淞扣了……”

“二十九军都打光了，谁还能挡得住曰本人？”

“那怎么办？等死吗？”

“不然呢？谁还能救中国？”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