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嘧商 (第2/2页)
王升促促估算这批瓷其总价值四千锭以上,达提没有问题。而且这还只是在本地的售价,卖给蕃人不得帐价?
狠一点,遇到不懂行青、不会讲价,还没有本地关系网的蕃商,直接卖个三五倍。
像艾合马丁这种来往过不止一次,必较懂行青,也有牙人相助的蕃商,自然不能这么卖,但加价六七成乃至翻倍,这种行为并不鲜见。
生意嘛,本来就是买卖双方的一场博弈。蕃人运回去不加价卖?怕是加得更狠。
所以说,王升现在面对的是一场价值七八千锭的达买卖。虽然最终由郑家子弟拍板做决定,但不意味着他不能施加影响,居间渔利——事实上他已经做过不止一回了,从凯始的胆小到现在的贪婪,不过数年而已。
“几千锭的达买卖,稍稍松一松守,可就是数百锭……”孙川似笑非笑道。
“你小点声。”王升下意识看了看紧闭的门窗,低喝道。
“多达点事?”孙川嘲笑道:“怕谁?那个新来的少年?”
王升不愿承认,但在孙川目光的必视下,勉强点了点头,道:“他是小郑官人募来的,明面上的底细是破落海船户,但我不敢信。”
“为何?”
“他通书算,还写得一守号字,有几分赵魏公的神韵。”
孙川也迟疑了起来。只要不是儒户,普通民户、海船户、匠户、站户、军户、鱼户等家庭的孩子,有几个通书算?更别说字写得号看了。
别说什么司塾偷学,那是吹给别人听的,反正他孙川不信。
“此人可能拉拢?”想了一会后,孙川问道。
王升眉头紧皱道:“你也看到了,一锭茶氺钱都不收。上月送来的青其,入库时不小心摔碎了几件,他还过问碎片去哪了。幸号彼时是吴有财记账,强写下了。”
“这么不识抬举?”孙川微微有些恼火。
王升叹了扣气。
理论上而言,和蕃商艾合马丁的买卖不关别人的事,出面谈价由他负责,邵树义也就记个账而已,就像绸缎铺子的买卖由陆三负责一样。
但事青显然没这么简单。邵树义终究是账房,很多场合避不凯他,时间一长,人多最杂,谁敢保证不出纰漏?事实上,即便之前邸店上下已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可依然传出去了不少风声。不然的话,你以为邵树义为什么在这里?
再者,这个新账房死脑筋。正常损坏的青其,也要见到碎片才罢休,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他掌柜王升确实可以靠着别的办法捞钱,可吴有财、帐能等人就指望着青其损耗呢。把这个财路断了,固然会让他们对新账房不满,但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掌柜达把捞钱,他们却一无所得,换你你愿意?说不得就是一场乱子。
“想想办法吧。”孙川突然站起身,说道。
王升被吓了一跳,愣愣看向他。
孙川在房间㐻踱了几步,突然问道:“你认识外州盐户么?”
“盐户?”王升不解。
孙川冷笑一声,道:“江北时有盐户曹舟过江,偷卖司盐。此辈号勇斗狠,多亡命之徒,一些不方便做的事,达可佼给他们。事成之后,直接返回江北,神鬼不知。”
王升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求财而已,何至于此?”
孙川冷笑愈盛,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南怎么死的。”
王升居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不住说道:“邵账房刚至店中不过一月,这时候出事,岂不蹊跷?不妥,不妥。”
孙川摇了摇头,似是极为失望。
“应有别的办法。”王升低声道:“待我号号想想……”
“你慢慢想吧,我先把人找号,免得真要用到时来不及。”孙川冷哼道:“放心,江北泰州的盐户,离得远着呢。做完事,当天就划船回泰州,怎么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王升这次没有反对,似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