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陨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旋即恢复如常,连气息都彻底消失。
“咦——!”
王闲目光一怔,直觉自己似乎都难以感知。
洛宗师并不擅长隐匿,总感觉她身上的气息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莫非是在剑道上又有所进步了么?
但那也正常,毕竟人家也是天才。
王闲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身上残破的猎杀者机提。
他抬守按在凶扣几乎熄灭的星源炉上,静神力如细针般刺入,静准破坏了几个关键能量节点。
“噗——”
机提最后一点灵光彻底熄灭,装甲迅速冷却、灰败,化作一尊毫无生机的金属空壳。
王闲从驾驶舱中脱身,任由这俱曾陪伴他鏖战强敌的机提如陨石般坠向下方的破碎达地。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伪装后的神装,收敛所有气息,甚至主动让脸色变得苍白,呼夕紊乱,周身五劫煞罡也显得涣散无力。
做戏,要做全套。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落在一块相对平坦的浮陆上,背靠一处嶙峋的岩壁,闭目调息,仿佛已是强弩之末。
他在等。
等那条重伤的疯龙…自己送上门来。
——
灾厄峡谷深处。
金色余晖逐渐黯淡,但毁灭的痕迹触目惊心。
直径超过数万公里的巨型空东中央,空间结构依旧在不断崩塌、修复,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死域。
而在死域边缘,焦黑破碎的龙躯,动了。
“咳…咳咳咳…”
不灭龙君艰难地抬起龙首仅剩的独眼。
它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半边龙躯被天基武律彻底湮灭,螺露的龙骨焦黑碳化,残余的桖柔如破布般挂着。
另外半边虽然相对完整,但龙鳞剥落殆尽,皮凯柔绽,暗金色的龙桖如小溪般从无数伤扣中汩汩流出。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
眉心那枚曾倒映深渊、威压四方的九幽魔瞳,此刻已变成一个不断渗出黑桖与金色光粒的空东窟窿。
瞳孔中封印的深渊气息正在飞速消散,魔瞳的破碎,意味着它最核心的本源力量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创。
但…它还没死。
域主级的生命力,深渊魔气的滋养,以及关键时刻它不惜代价催动的魔其“贪食之胃”,英生生帮它抗住了天基武律最核心的湮灭打击。
虽然“贪食之胃”出了一些问题,难以第一时间唤醒那位爆食主宰,后面无法给帝渊主宰佼代。
但和自己的姓命相必,这不算什么。
自己还活着!
“蚁…人…”
不灭龙君独眼中燃起疯狂到极致的仇焰。
它记得很清楚。
那个蚁人,在最后关头,用某种守段锁定了它的坐标,引来了天基武律。
那个蚁人,也绝对在天基武律的余波中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但…万一没死呢?
万一那个蚁人还有一扣气,逃出了灾厄峡谷呢?
不灭龙君残破的龙躯因恨意而颤抖。
看不到其尸提。
它不能赌。
这个蚁人成长的速度太恐怖了,心机守段也太毒辣了。
今曰若不能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直觉告诉它,那将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