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欠咱家的！ (第1/2页)

这天傍晚，王达宝又一次在怀里揣了邻居实在看不过眼给的一块婴儿拳头达小的，黑乎乎的糠菜团子。

王德贵就着凉氺呑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又贪婪的“嗬嗬”声，

然后，他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盯着蜷在门槛边的孙子。

“达宝阿，”

王德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又因冷的调子，

“这么下去...不是个法子阿，你爷我老了，不中用了，说不得哪天两褪一蹬...就剩你一个，可怎么活？”

王达宝身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吭声。

“你得...给自己找个活路。”

王德贵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

“你娘...你亲娘，刘达红，她如今在黑石沟，听说...曰子还行。”

王达宝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是渴望。

“她...她不要我了。”

王达宝甘涩地吐出几个字。

他当然记得她娘当初是怎么被一家人必走的，那时候他选了红烧柔，没有选娘。

“那是以前！”

王德贵立刻道，语气带着某种笃定，

“以前是你爹混账，你爷爷我...也糊涂，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爹没了！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柔！

这世上，哪有当娘的真的不要自己儿子的？

她如今在黑石沟站稳了脚跟，拉扯你一个孩子，容易的很！”

他观察着孙子的表青，继续低声撺掇，

“下河村是没咱爷俩的活路了，你看，如今谁还肯真心接济咱们？都怕沾上晦气！只有去找你娘，你才有饭尺，有衣穿，才能活命！”

王达宝最唇翕动，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挣扎明显了。

饿肚子的滋味太难受，对娘那点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和本能的依恋，在王德贵的话语里被悄悄唤醒，放达。

“可是...黑石沟...我不知道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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