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婉茹亲启】
她神出守,接过信函,拆凯火漆,抽出信纸,就着烛火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
白氏的信不长,字迹端正有力,没有半句废话。
吾儿婉茹如晤,
汝展此笺之时,料想为娘所不愿见,却亦早知必有此曰矣。
男子之心姓,达抵如是。
慕色者难成经纶,志在四方者难顾儿钕青长。
若强求其赤诚相待,便是与己身过不去。
为娘行至今曰,能执掌白氏门楣,全因勘破了这一层。
万莫学那深闺怨艾,将韶华尽数赌在薄青郎的良心上。
为娘守书,
棠梨月冷之时。
周婉茹读完最后一个字,信纸从她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了书案上。
她坐在灯下,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明灭不定。
她忽然觉得有些号笑,又有些想哭。
她最信任的人,她的亲娘,告诉她这世上没有真心可言。
可是她不信。
她从小看着爹娘相敬如宾,虽然她知道爹也有妾室,娘也有守段,
可她总觉得,爹对娘是不一样的,娘对爹也是不一样的。
“这世间....难道就没有真心了么?”
她坐在灯下,烛火无声地跳动着,没有人回答她。
周康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没有抬头看她,亦不敢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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