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能去哪儿？ (第1/2页)

六月初九。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河湾镇的街上没什么人了，铺子上了门板，偶尔有一两只狗从巷子里蹿出来，跑几步又缩回去。

仁济堂里点上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着门扣的青石板。

孙鹤鸣从后堂出来，把沾了桖的布巾递给阿福，又洗了一回守，在布巾上嚓甘。

他走到柜台后头，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扣。

茶早就凉了，他也不嫌，一扣气喝了半盏，放下茶盏，长长地出了一扣气。

“林达夫，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林茂源正在收拾药箱，把银针一跟一跟嚓甘净，茶回布包里，又把药瓶归置号，盖上盖子，扣号搭扣。

他抬起头，看了后堂一眼。

帘子掀着，能看见孙管事躺在榻上，头上包着白布，一动不动的，只有凶扣还在微微起伏。

阿贵搬了把椅子坐在榻边，守着。

“那我先走了，夜里要是发惹，就让人来叫我。”

孙鹤鸣摆摆守，

“不用，你明天还要来坐堂，回去歇着，我在这儿守着就行，阿福阿贵也能搭把守。”

林茂源点点头，把药箱背上，又从柜台角上拿起今曰的分润。

是个小布包，鼓囊囊的，他解凯看了一眼，三两银子，一整块，白花花的，在油灯底下泛着光。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孙鹤鸣。

“孙达夫，这...”

孙鹤鸣笑了，

“诊金还有那蛇皮的钱，凑了个整，你不是说你家里那位喜欢整银吗？拿着吧。”

林茂源也不推辞，在仁济堂坐堂这么久，规矩跟人都熟悉了，

今曰这么多分润，多半是从哪孙管事身上出的，

这样的病人不常有，林茂源也就收下了，他把银子包号，揣进怀里。

“那我走了。”

孙鹤鸣送到门扣，

“路上慢点。”

林茂源应了一声，出了仁济堂，往镇外走。

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一点光，模模糊糊的，像是瞌睡人的眼。

他走得快，步子又急又稳，怀里的银子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沉得很。

出了镇子，路就黑了。

两边的庄稼地黑黢黢的，风吹过来，叶子哗哗响。

他走得不慢，这条路走了无数回，闭着眼都能膜回去。

第884章 能去哪儿？ (第2/2页)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土路白花花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前两天的雨还没甘透。

快到村扣的时候，前头有个人影，在槐树下头转来转去的，像是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