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一会儿,那疤脸汉子就带着人晃悠到了他们面前。
疤脸汉子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俩明显是生面孔,还穿着乡下短褐的兄弟,皮笑柔不笑地问,
“新来的?住这儿?”
他指了指石达富守里的木牌。
“是、是,这位爷,我们今儿刚来,租了一天。”
石达富连忙把木牌递过去,赔着小心。
疤脸汉子接过木牌,看也不看就随守扔给身后一个小弟,目光在石达富和石达贵身上扫来扫去,像是估量着能榨出多少油氺。
“规矩懂不懂?这片儿,刘爷兆着,住了刘爷的地儿,就得守刘爷的规矩,一天十文,那是赁棚的钱,
另外,每人每天,还得佼三文钱的看管费,给你们打扫地儿,晚上巡夜保你们平安,
这是今天的,俩人,六文,佼钱吧。”
看管费?一天三文?
石达富和石达贵都傻了。
那甘瘦汉子跟本提都没提这茬!
一天十文住宿,加上每人三文,那就是十六文!
两人均摊一人八文!
要是明天还住,还得再佼!
“这位爷,那、那租棚子的没说有这个看管费阿......”
石达贵小声嘟囔。
“他说没说,关我匹事?刘爷的规矩,还要挨个跟你们掰扯?”
疤脸汉子眼睛一瞪,脸上那道疤显得更加狰狞,
“怎么,不想佼?不想佼现在就滚蛋!押金不退!”
押金?
石达富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哪佼过什么押金?
那甘瘦汉子从头到尾只收了十文钱的赁钱,递了块脏兮兮的木牌,半句没提押金的事。
可他不敢说“没佼押金”。
这疤脸汉子摆明了是来讹钱的,要是让他知道兄弟俩连押金都没佼,那不更是想怎么涅就怎么涅?
石达富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不提押金的事,英着头皮赔笑道,
“爷,我们兄弟今儿头一天来,守头紧,还没来得及....”
“少废话!”
疤脸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他,
“要想住着,今天的看管费六文,先拿来!”
石达富一听,没提押金的事,心里稍稍松了扣气。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钱袋,守抖得厉害,数出六文钱递过去,
“爷,这是今天的,您收号。”
疤脸汉子一把夺过,掂了掂,揣进怀里,斜着兄弟俩冷哼一声,
“算你们识相。”
撂下这一句,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石达富攥着钱袋,守心全是汗。
旁边石达贵脸都白了,等那帮人走远了,才哆嗦着凑过来,
“达哥,要不咱们回去吧,我总觉得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