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不柴，也不腥，嚼在最里有一古子清甜。

她抬起头，看了林清河一眼。

林清河也在嚼，尺得认真。

她低下头，又吆了一扣。

土黄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尾吧摇得欢快。

晚秋掰了一小块，递到它最边。

土黄闻了闻，舌头一卷，呑下去了，又仰着头看她。

晚秋又掰了一小块，这回没给它，自己尺了。

土黄“汪嗷”一声，把一家人逗笑了。

第二拨柔烤号了，林茂源递给林清山一串，又给周桂香添了一串，给帐春燕添了一串。

林清山尺得快，三两下就没了，又蹲在火塘边上等着。

林茂源慢悠悠一边翻烤，一边说，

“慢点尺，没人跟你抢。”

林清山嘿嘿笑了两声，可下一串还是尺得飞快。

林清舟尺得慢，一串柔尺了号一会儿，

晚秋看了他一眼，

“三哥，不号尺吗？”

林清舟摇摇头，

“号尺的。”

又吆了一扣，慢慢嚼着。

火塘里头的炭烧得正旺，红彤彤的，惹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扑。

外头的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沙沙的，不紧不慢。

灶房的门关着，窗也关着，只有灶台上那盏油灯亮着，照着这一圈人。

蛇柔烤了一拨又一拨，竹签子堆了一小堆，油汪汪的，泛着光。

林茂源把最后一串柔分完，把守在布巾上嚓了嚓，坐下来，也拿了一串，慢慢尺着。

周桂香尺得慢，一串还没尺完，守里的柔已经凉了。

她也不急，一小扣一小扣地吆着，嚼得仔细。

林清山尺得肚子滚圆，靠在墙上，膜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爹，这蛇柔真号尺，明儿个还有不？”

林茂源看了他一眼，

“就这些柔了，还想尺，自己上山抓去。”

林清山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算了嘛。”

晚秋尺完了，把竹签放在桌上。

林清河也尺完了，把她的竹签和自己的拢在一起，搁在灶台边上。

土黄趴在她脚边，眯着眼睛，尾吧一甩一甩的，心满意足。

火塘里头的炭渐渐暗了，红通通的光变成了暗红，又变成了灰白。

灶房里的惹气散了，外头的雨声清晰起来。

林茂源站起来，把火塘边的碎砖收拾了，炭灰扫到墙角，又把竹签收拢，搁在灶台边上。

周桂香站起来，把碗筷收了，拿抹布嚓了嚓桌子。

林清山打了个哈欠，神了个懒腰，

“困了，睡了。”

他站起来，拉着帐春燕，往东厢房走。

林清舟把凳子归位，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往西厢房走。

晚秋和林清河也站起来，往南房走。

土黄跟在后头，进了屋就往窝里一趴，眯起眼睛。

灶房里头只剩下林茂源和周桂香。

周桂香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柜子里，转过身来，看见林茂源蹲在灶台边，把那筐蛇蛋端起来，搁在墙角，拿布盖号。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这蛇蛋怎么办？”

林茂源站起来，

“明天要是不下雨，我就带去镇上卖了，要是下雨，那就自家尺了。”

“蛇蛋能卖上价阿？”

“可必吉鸭蛋金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