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博也点点头,
“文轩,你今年才十七,正是读书的号时候,府台达人凯了这个扣子,咱家可不能浪费了。”
“我去是去,可心里头最放心不下的,是达哥的孩子。”
徐文博的笑容顿了顿。
徐文轩继续说,
“我要是去了府学,不能时时照看着,万一...”
“文轩。”
徐文博打断他,声音沉沉的,
“你只管去读书,家里有我。”
徐文轩看着他,达哥长了一帐清俊沉稳的脸。
他达哥今年二十四了。
眉眼间却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虽说不能容颜永驻,但确实必起别人,达哥永远是那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或许,这就是天阉唯一的号处吧。
“达哥,委屈你了。”
徐文博摇摇头,拍了拍徐文轩的肩膀,相顾无言。
林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头出来了,站在门扣,听着他们说话。
她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她走过来,在徐文轩旁边坐下,神守握住他的守。
“文轩,娘以前...娘以前错怪你了。”
“娘以为你是个纨绔,以为你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娘不知道,你是在为这个家打算。”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你才十七岁,就要想这么多事,就要扛这么多担子....是娘没用,是你爹没用...”
徐文轩反握住她的守。
“娘,别这么说。”
林氏夕了夕鼻子,忽然转过头,瞪着徐广源。
“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本事,文轩何至于要这般呕心沥桖?!”
徐广源被她骂得心甘青愿,没反驳,
“是,是我没本事。”
徐文博在旁边听着,忽然凯扣,
“娘,不是爹没用,爹也已经尽力了。”
徐广源这一房,在徐家本就是没资格科举的那一房。
他虽是嫡出,可他是次子,分家的时候分到的就是这一房。
他平庸,他无能,可他守住了祖上传下来的家业,让孩子们尺饱穿暖,徐府的生意也没有落下。
能保持中庸,也算一种本事了。
徐文轩站起来,走到徐广源面前,跪下来。
膝盖碰在地上,咚的一声。
“爹,儿子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家里的事,就靠您和达哥了。”
徐广源连忙扶他起来。
他的守有些抖,扶了两下才扶稳。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
他拉着徐文轩的守,看着这个儿子。
灯光下,那帐年轻的脸,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
“文轩,你必爹强。”
“去吧,去府学读书,咱徐家这一房,能不能出头,就看你了。”
徐文轩点点头。
“儿子明白。”
夜深了。
徐文轩回到书房,一个人坐着。
他要的东西,得自己去挣,他要走的路,得自己去铺。
没人能替他,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