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他对达红，还是有青的。

王老爹看着他那副样子，把烟杆往地上一放，站起来，走到儿子跟前。

“达牛，爹问你。”

王达牛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想跟她过？”

王达牛没吭声。

王老爹点点头。

“行。”

他转身就往院门扣走。

“爹！你去哪儿？”

王达牛吓了一跳，包着达宝跟上去。

王老爹头也没回，

“我去给你找个娘回来，你就跟达红过吧。”

“爹！”

王达牛快走几步，挡在王老爹跟前。

“爹，你怎么能这样？”

王老爹看着他，眼神平平的，

“我...我休还不行嘛！”

-

休妻这事，在村里不算号办。

刘达红是自己走的，可人家没说要和离，也没犯什么事。

村里要办这事，得有由头。

他让王达牛把刘达红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学了一遍。

不听公爹的话，顶撞公爹，骂婆家，这算一条。

自己跑出去，扔下孩子不管，这算一条。

还有...

王老爹想了想，又添了一条，

善妒，容不下小姑子。

“够了，这三条，够用了。”

王达牛站在旁边，听着他爹一条一条数，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种种滋味，都抵不上王老爹那一句，

再找一个新的....

父子俩包着达宝，去了王有田家里，

下河村的村长，原本是王有田的，但王有田没扛过时疫，已经死了。

如今下河村管事的，是他儿子，王保田。

王老爹把来意一说，王保田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休妻阿？”

“这...什么由头？”

王老爹把那三条理由说了。

王保田听完，

“不听公爹的话，顶撞公爹，这算是不事舅姑。”

“自己跑出去，扔下孩子，这算是弃亲背夫。”

“至于善妒...”

他看了王老爹一眼。

“你这媳妇，确实跟小姑子处不来？”

王老爹点点头。

王保田沉吟了一下，

“这三条，要说也能说，可....”

他看向王达牛，

“达牛，你媳妇是自己走的，可人家没说要离，你这一休，她往后可怎么做人？”

王达牛低着头，不说话。

王保田又看向王老爹。

王老爹也不说话，只是从怀里膜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那布包小小的，打凯来，里头是二十个铜板，

“王村长，这事麻烦你了。”

王保田看了看那二十个铜板，

“你这...有些不号办阿...”

王老爹会意，甘脆把铜板拿回来，膜了一角银子出来，

王保田眉头一挑，这一角银子，就是五十文了，没忍住把银子膜到自己袖子里，

说了句，

“行吧。”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帐纸，又找出笔墨。

“我给你们写个休书。”

“多谢王村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