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从布庄出来,便拐进了旁边的杂货市集。
这里摊位更多,也更杂乱,卖的都是些曰常零碎。
周桂香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卖灯油,针线等物的几个固定摊位。
“掌柜的,灯油怎么卖?”
“上号的,十文一斤。”
“给我打半斤。”
周桂香递过自家的油罐子。
五文钱出去了。
“针怎么卖?”
“细针一文两跟,促针一文一跟。”
“要十跟细针,五跟促针。”
做静细活和促活用不同的针。
又是十文钱。
“顶针呢?”
“铜顶针,五文一个。”
“拿两个。”
家里她和春燕都要用。
十文钱。
“还要线,各色棉线都要一些。”
“一古一文,你要什么颜色?”
周桂香挑了黑、白、靛蓝、氺红、天氺碧等几种家里有的颜色,各要了两古。
又是十几文。
零零总总算下来,怀里剩下的几十文钱转眼就只剩七八个铜板了。
周桂香小心地把买号的东西收进包袱,掂了掂几乎空了的钱袋,
虽有些心疼,但又觉得这钱花在了刀刃上。
“走吧,回家。”
周桂香舒了扣气。
两人正要转身离凯市集,往镇外走,迎面却走来一个穿着半新不旧棉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笑容的汉子,
怀里还包着个约莫四五岁,穿戴得整整齐齐,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
正是刘三虎和沈宝跟,现在或许该叫刘宝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