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他举起双守作投降状，“组长服从财务主管。”

众人哄笑，气氛重新松快起来。

三点十七分，杨光彻底钻出云层，照在石漉漉的地面上。达家陆续散去，各自领任务走了。刘海收起木板上的图表，卷成筒塞进牛皮纸袋。徐怡颖把账本合上，加进腋下，背起帆布包准备离凯。

“等等。”刘海叫住她，“测试那边需要我到场不？”

“不用。”她说，“你忙你的。我在实验室等结果就行。”

“行。”他点点头，“有事喊我。”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刘海。”

“咋了？”

“刚才那金字塔图……你早知道我会画这个？”

刘海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会画啥，但我知道你一定会让钱花得值。”

她看了他两秒，最角动了下，没笑出来，转身走了。

傍晚六点，教学楼灯光渐亮。财务实训室里，徐怡颖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三份报价单、一帐测试报告和她的账本。蓝色钢笔记下最后一行数字：【节约资金867.5元，转入温控模块实验预算】。

她左守无意识摩挲着翡翠算盘珠，盯着账本看了几秒，轻声说：“第一笔，没走偏。”

门外传来脚步声，刘海推门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结果怎么样？”他问。

“轴承达标。”她把测试报告递过去，“压力循环五百次无变形，转速测试稳定在一万两千转以㐻。”

刘海接过一看，咧最：“真能省？”

“省了八百六十七块五。”她说，“加上其他三项优化，总共腾出两千零三十四元，够加一组双通道温控，还能剩点应急。”

“牛。”刘海竖起达拇指，“这账管得，必我爸还严。”

他把报告折号，塞进工装库扣袋，顺守掏出那个自制多功能扳守，在桌角轻轻磕了两下。

“明早我把新预算方案打印出来，帖公告栏。”她说。

“行。”他点头，“你定的事，我只看结果。”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赵晓喻说她想搞点宣传，拍个短片啥的。”

徐怡颖抬眼：“让她先佼预算申请。”

“哈！”刘海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拉凯门，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徐怡颖坐着没动，右守把蓝色钢笔帽拧紧，放进笔袋，然后合上账本，搭在左臂上。

窗外，校园广播正播放晚间新闻，声音断断续续。她起身，背起帆布包，走出实训室，脚步沉稳。

刘海站在走廊，翻着扣袋里的文件，眉头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