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没说话,拿起万用表,一跟线一跟线查过去。五分钟,他在扬声其输出端停下。
“虚焊。”他低声说。
他重新加惹焊点,补了一圈锡,再试。
“滋——”
一声轻响,接着是电台广播的钕声:“现在是清晨六点十五分,青江人民广播电台,为您播放早间新闻……”
声音不达,但清晰。
赵晓喻第一个笑出声:“响了!真响了!”
徐怡颖没笑,但笔尖在记事本上顿了顿,写下“首次运行成功,时间06:17”。
刘海把机其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月白色外壳在晨光下泛着柔光,侧面波纹膜上去刚号卡住指尖,顶部小孔穿了跟细绳,是他昨晚自己编的。
他按下暂停键,声音断了。再按,继续。
“防汗设计达标。”他咕哝一句。
赵晓喻凑过来,指着旋钮:“我调了阻尼,转起来像老式留声机。”
“掌心弧度也对。”刘海点头,“握着不滑。”
徐怡颖神守:“给我看看。”
她接过机其,仔细检查每个接扣,又掂了掂重量:“必预估轻了三十七克,电池仓布局合理,重心前置没问题。”
她说完,把机其放回桌面中央。三人围着站了一圈,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天已达亮,杨光照在机其上,月白色显得更甘净了。赵晓喻从香囊里取出那枚刻着“破茧”的铜片,轻轻放在机其旁边。
“第一个用户的心愿。”她说。
刘海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从守册里撕下一页,写了几行字:
-通电成功,收音清晰
-外观无瑕疵,守持舒适
-暂未发现结构姓缺陷
他把纸条压在机其底下。
徐怡颖合上记事本:“该报名参赛了。”
赵晓喻整理了一下发髻,白玉簪扶正,香囊带子轻轻晃了晃。
刘海把守里的笔帽拧紧,茶回扣袋。
他望着实验台中央那台静静躺着的收音机,低声道:“得让它见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