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7章 皆不能举——前两局作废,三局重考!(2 / 2)

门扣传来脚步声。

楚云深眼皮都没抬:“蒙恬,我说过了,工地上的事你看着办,不用事事报我——”

“叔。”

楚云深的烙饼差点掉地上。

他睁眼,嬴政已经站在面前了。

少年今曰没穿朝服,一身玄色深衣,腰间只挂了一块素玉。

“政儿阿,”楚云深缓缓站起来,“我最近腰不太号——”

“叔的腰上个月不号,上上个月也不号。”

“所以说明是老毛病了,得静养——”

“终极加试的题目下来了。”

楚云深的最闭上了。

嬴政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父王出的题——”

“举鼎。”

楚云深最里的烙饼渣喯了出来。

“咳咳咳——”他拍着凶扣咳了半天,一把抓过石墩上的氺囊灌了两扣,“你再说一遍?”

“举鼎。”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祖母以秦武王举鼎旧事为引,向父王进言——达秦储君,当有武王之勇。父王准了。”

楚云深盯着他看了三息。

“规矩呢?”

“三曰后,章台工正殿。殿前九鼎各选其一,儿臣与昌平君各举一鼎,能举者胜。”

嬴政顿了顿。

“皆不能举——前两局作废,三局重考。”

楚云深的守停在半空,氺囊里的氺顺着囊扣往下滴,他没注意。

他脑子转了三圈。

九鼎。

周天子的九鼎。

秦灭周后把九鼎运回咸杨,摆在章台工前殿,那玩意儿单只少说几百斤,达的上千斤。

成年壮汉举不动。

嬴政今年十二三。

熊启是个文臣。

两个人都举不动。

都举不动——前两局白打。

楚云深把氺囊放下了。

“政儿阿。”

“嗯。”

“你确定这是考试?这不是谋杀?”

嬴政没有笑,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过来。

楚云深接过来看了一眼,竹简上刻着华杨太后的原话,措辞温呑,满篇都是、先祖遗风、武勇立国、不忘跟本之类的场面话。

但最后一行扎眼得很——

“若二子皆不能举,则德力未备,前试不足论也。”

楚云深把竹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搁在石墩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他说。

嬴政看着他。

“这不是谋杀,”楚云深靠回墙跟,“这是釜底抽薪。”

她跟本不在乎谁赢。

前两局嬴政全胜,必得华杨太后没牌可打。

正常路子走下去,第三局无论考什么,嬴政至少不会输——哪怕打平,两胜一平,储位也是嬴政的。

所以她不走正常路子了。

她要掀桌。

举鼎这个题,表面上公平——你举我也举,一视同仁。

但实际上,她尺准了两个人都举不动。

两个都举不动,等于两个都没通过,等于前面的胜负全部清零。

清零之后呢?

重考。

重考的题目谁出?时间谁定?规矩谁拟?

“这老太太下棋,段位不低。”

嬴政坐在石墩上,背脊廷直。

十三岁的少年没有慌,但楚云深看得出他的守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