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收紧手臂,语气黏糊的可怕,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向明南意展示柔弱,“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保护我。以后谁敢来你就捅他,好不好?”
明南意眼里那点茫然的神色终于褪净了,他挣扎了下想回头看秦程,对方并不撒手,像大型挂件黏在他身上,不住的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刚刚还凶悍至极不管身上伤口崩开一脚把人踹飞的alpha此刻柔弱的不行。
但不可否认的是秦程这一闹极大的缓解了他因为第一次动手后郁结在心口的滞涩。
秦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一会儿发现明南意始终没什么反应,他松开手,掰着明南意的脸想看他,对方却暗暗跟秦程使劲不遂他的意,这下秦程干脆直接伸手摸了明南意的脸颊——他摸到了一手湿意。
被知道了明南意也不再跟他较劲,而是很顺从的偏过脑袋,在秦程凑上来看他的时候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离开的很快,只是轻轻的触碰了几秒,秦程的心不受控咚咚用劲跳了几下,震的他胸口发痛。
明南意的眼睛红着,脸上还沾着一点那个复辟狂的半干的血迹,在那个一触即分的吻后又盯着秦程看了好几秒,这次直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生涩又带着慌乱的吻,跌跌撞撞又不得章法。
秦程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秒,立马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深深的回吻。
四周潮湿阴冷,甚至还有些风,可秦程现在浑身滚烫,热气从相贴的唇齿间一路烧到他心里,手心里托着的那张同样滚烫的脸告诉他明南意也是这样。
在两人磕磕碰碰好几下后明南意停下了试探的动作,几乎是温顺的接纳他,秦程本来就凶的动作在察觉到对方的温顺的纵容和接纳后不受控制的更重了一点。
几乎不需要他去撬开明南意的唇齿,对方近乎以一个全盘献祭的姿态容纳他的莽撞,只是他还嫌两人贴的不够紧,抓着明南意的双手就搭上自己的脖子,他的手从他的肩膀一路滑到腰上,扣着他的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全然不顾那个二次受伤现在传来尖锐钝痛的伤口。
现在两人身上都谈不上干净,雨水,土,自己的血,别人的血,在阴湿房间里沾上了潮气,就在这种血腥和湿潮的气息中,秦程觉得自己在朦朦胧胧间又闻到了那股让他着迷的香气
——从明南意被吻的泛红的脸颊、脖颈还有他每一次动作里逸散出来,轻轻缓缓的缠绕在他鼻尖。
两颗心紧紧贴着急促的跳动,秦程退开一点听明南意的呼吸。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泪还是夜间的水汽,眼神也柔软的可怕,是一种毫不作假、全身心朝他放开的态度,好像秦程从他这里不管拿什么都会被温顺的给予。
他完完全全被这副姿态给俘获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吻他,想舔他,也想咬他,甚至想直接把他吃掉。
在这个时候,秦程才清晰的意识到——人的爱欲与食欲在某些时候太过类似。
“秦程——”他的嘴唇已经被秦程给吮肿了,热腾腾的。
“嗯?”秦程应了一声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皮,怕吻的过重了,又不想吻的轻了。
明南意下意识闭上眼睛,他的嘴唇被睫毛扫了下,一路痒到了他心里。
明南意又搂上了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脖子里,这是依赖,也是一个热腾腾的抚慰。
一只柔软的耳朵贴着他的嘴唇来回蹭了几下。
这个全然依赖又信任的动作实在具有冲击力。
秦程迷恋的蹭着他的耳朵,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幼时的寂寞,少年时的叛逆,青年时的混账,都在这个怀抱里轻而易举的被这个像母亲般温柔,却又坚强至极的omega给安抚下来。
他是个成年强壮可以保护别人的alpha,可他也是个没长大的需要温柔抚慰的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适合他的人?
就这么不早不晚,正正好好的出现了。
他着迷极了,无关信息素,无关最初混账的戏弄,而是源自最原始的心灵中的确认和严丝合缝,他彻底的完全的沦陷了。
他们合该是一对。